與此同時,右邊那口鐵鍋,她先放入幾塊特意留下的肥膘肉,煉出清亮的豬油,待油溫升高,切成薄片的豬肉被倒入,快速滑炒,肉片在熱油中迅速變色捲曲,從鮮紅變為灰白,邊緣微微焦黃。
她迅速烹入一點料酒,酒氣“刺啦”一聲蒸騰而起,帶走了最後一絲腥氣,只留下醇香。
隨即,先下入的是耐煮的白菜幫片,薄片在熱油中翻炒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逐漸變得透明柔軟,邊緣微微卷起,待菜幫炒至斷生,散發出清甜氣息時,一大盆嫩綠的白菜葉被倒入鍋中。
菜葉遇熱迅速塌蔫,體積縮小,與肉片和菜幫混合在一起。繼續翻炒,首到所有白菜都變得油潤軟嫩,水分被適度逼出。
這道菜的調味相對清爽,以鹽為主,,最大程度地凸顯白菜本身的清甜和豬肉的鮮香,炒好的白菜豬肉被盛入一個大盆中備用,鍋中留下底油和鮮美的湯汁。
她往鍋里加入適量的水,燒沸,待鍋中乳白色的湯汁翻滾起來,她將另一盆淘洗好、瀝乾水的生米倒入,米粒在沸騰的湯汁中沉浮,她略微攪拌,讓每一粒米都均勻地浸入這鮮美的“高湯”中。
蓋上鍋蓋,這邊的火力需要更加溫和、均勻,她用小火慢慢煨著,當米飯煮至七八分熟,她掀開鍋蓋,將那一大盆油潤鮮香的白菜豬肉倒回鍋中,用鍋鏟迅速而輕柔地從底部往上翻拌,讓米飯、菜葉、肉片和湯汁充分、均勻地混合在一起。
白菜的清甜汁水、豬肉的鮮香、米飯的穀物氣息,在這一刻完美交融。再次蓋上鍋蓋,利用餘溫將米飯徹底燜熟,也讓味道更加滲透、融合。
當左邊板栗飯的鍋裡傳出令人愉悅的、代表鍋巴形成的輕微“噼啪”脆響;右邊白菜飯的湯汁己被米粒完全吸收時,她便果斷地撤去兩個爐膛裡所有的餘火。
但她並不急於立刻揭開鍋蓋,讓米飯在鍋內的餘溫中再“焐”上一會兒,是讓味道更加融合、米飯口感更加鬆軟滋潤的關鍵步驟。
她利用這寶貴的十分鐘,快速清理了一下雜亂的案臺,將用過的盆碗簡單歸置,同時將準備好的大摞大摞嶄新塑膠餐盒在旁邊的空地上一字排開,開啟盒蓋,等待盛裝。
時間到,她深吸一口氣,然後,雙手握住左邊厚重木鍋蓋的把手,用力向上提起——“噗”的一聲,積蓄己久、混合著極致香氣的白色蒸汽瞬間充滿了廚房的上半部分。
霧氣稍散,只見左邊鐵鍋中的飯粒顆顆油潤飽滿,呈現出誘人的醬紅色,金黃色的板栗鑲嵌其間,焦香的肉丁分佈均勻,鍋底還有一層金黃酥脆的鍋巴。
右邊那鍋白菜經燜煮後特有的清甜氣息佔據主導,混合著豬肉的鮮香和米飯被湯汁浸泡後的柔軟米香。
徐小言立刻分裝,她小心地從鍋邊插入,輕柔地翻鬆,讓底部那層焦香誘人的鍋巴也被打散,均勻地混入飯中,然後,一勺勺將熱氣騰騰、香氣西溢的板栗豬肉飯壓入開啟的塑膠餐盒,每一盒都儘量保證有足量的肉丁、板栗和鍋巴,壓實,裝滿,盒蓋“咔噠”一聲扣緊,形成一個臨時的密封空間。
接著是白菜豬肉燴飯,因其本身溼潤,裝盒更為容易,但也需小心不讓湯汁過多灑出,同樣份量十足地裝入餐盒,蓋緊。
裝好一盒,她便心念一動,那盒熟食便瞬間從她手中消失。
一盒,兩盒,十盒,五十盒……她重複著盛裝、蓋蓋、轉移的動作。
當最後一份飯被裝入餐盒轉移進空間,徐小言才終於允許自己靠著冰冷的牆壁,短暫地喘息。
然而,這只是開始,接下去的二十多個小時,在統一遷入地下城前的最後時光裡,徐小言幾乎沒有閤眼。
小屋的煙囪持續不斷地冒出炊煙,爐灶裡的煤火和柴火熊熊燃燒,晝夜不息,她在灶火與案板之間近乎瘋狂地忙碌。
燉煮了大鍋的紅燒肉;將空間裡儲存的豆類混合穀物,熬煮成濃稠紮實的雜糧粥,同樣分盒儲存;甚至利用最後一點時間,炒制了幾大鍋易於儲存的肉醬和蔬菜什錦……
就在她以為燃料即將告罄、準備進行最後清理時,一個念頭如同火花般閃現——她猛然想起,空間深處,還靜靜地躺著幾十斤新鮮野豬肉!
這玩意兒肉質極其緊實,肌肉纖維粗壯,蘊含著家養豬肉難以比擬的、原始而濃郁的荒野風味,但也同時攜帶著強烈的、若不處理妥當便令人難以忍受的腥臊氣,若就這麼首接燉煮,味道怕是連她自己都難以消受。
“好在……這幾天收的調料,夠全,也夠雜”她看著角落裡那幾個裝滿了各類香辛料的麻布袋,輕輕撥出一口氣,疲憊的臉上重新燃起一絲決絕的光。
疲倦是真實的,但一種更強烈的、想要“物盡其用”、不浪費任何一點資源的念頭,如同強心劑般支撐著她。
燃料還有一些富餘,這幾十斤難得的野味,最好趁現在這最後的機會,用重料燉煮入味,處理成可以長期儲存的熟食,存入空間。
她心念再次微動,一大扇顏色暗紅深沉、脂肪層金黃、帶著明顯野外氣息的野豬後腿肉,以及幾條肥瘦層次分明、帶著誘人大理石花紋的五花肋條肉,便出現在剛剛清理出的案板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