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要付錢，漁具店老闆又從櫃檯後面探出身子，喊住了她“哎，姑娘，等一下”。
徐小言抬頭看去，只見老闆從貨架最裡頭拽出一個綠色的網兜。
圓筒形的，像一條長長的袋子，一頭紮緊了，另一頭箍著一個粗鐵絲做的圓環。
他在手裡抖了抖，網兜嘩啦啦地展開，足有一米多長。
“你光買個抄網不行”他把那綠網兜往櫃檯上一放。
“撈著魚了往哪兒擱？放岸上？魚蹦兩下就回河裡了，放桶裡？你拎得動幾個桶？”
徐小言看了看那綠網兜，沒太看明白：“這是……漁網？”
“這叫魚護”老闆糾正她“專門養魚用的，你看啊”。
他拿起網兜，把圓環那頭的繩子一拉，圓環撐開了，繃得緊緊的，形成一個硬質的圓口。
“抄網把魚撈上來，從這口兒塞進去，魚掉到網兜裡，你把圓環往岸邊水裡一插，魚就養在河裡了。
水是活的，魚在裡面待一天都不會死，等你要走了，把圓環一提，兜底一拎，連水帶魚一塊兒帶走”。
他邊說邊比劃，動作熟練得很，一看就是跟這些傢伙什打了幾十年交道的人。
徐小言接過魚護看了看，網眼不大不小，比小指尖還窄一點，魚鰓卡不住，也鑽不出來。
網繩是尼龍的，摸著滑溜溜的，泡水應該不會爛，圓環上還綁了一根長長的尼龍繩，末端繫著一根鐵籤子。
老闆說是用來插在河岸泥裡固定魚護的，免得被水沖走。
“這玩意兒比魚簍好用”老闆見她在猶豫，又加了一把火“魚簍裝魚是能裝，但魚在裡面擠著擠著就悶死了。
死魚不值錢，你不知道？要是撈多了，一簍子魚全悶死了，你自己吃不完又賣不掉，那不是白忙活？
魚護養在水裡，魚活蹦亂跳的，拿回去殺的時候還新鮮，賣相也好”。
徐小言被說動了，她今天來買漁網，本來想的就是撈大魚，能多撈就多撈，要是撈上來了魚全悶死了，那確實虧。
她那些老饕食客嘴刁得很，死的魚和活的魚，一口就能吃出來。
“多少錢？”
“大的三十五，小的二十五”老闆從貨架上又拽下來一個小的，擺在一起給她比。
“你這個抄網是大號的，配大號魚護合適，小的裝幾條就滿了，不夠用，大號這個能裝六七十斤，你只要撈得到，它就裝得下”。
徐小言想起要是真像藍月說的那樣大開閘門，上游水庫裡的魚全衝下來，別說六七十斤，幾百斤都有可能。
空間裡雖然能存，但總不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魚往空間裡塞。
有個魚護當掩護就不一樣了，往河裡一插，撈多少裝多少，沒人會多看一眼。
“行，大的，三十五是吧？”
“對”老闆把小的放回去，大的遞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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