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25日，蘇辰在辦公室裡等一個人。
他提前把辦公室收拾了一遍——白板上寫滿了星耀OS的技術架構圖，桌上擺著兩臺開發機，角落裡放著爺爺的木工工具箱。他特意泡了一壺龍井，這是他在杭州讀大學時養成的習慣。
敲門聲響起。
“請進。”
門推開，進來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，瘦高個，戴黑框眼鏡，揹著一個雙肩包，T恤上印著“FreeBSD”的Logo。
周子軒，前阿里雲OS核心工程師。
蘇辰前世就知道這個名字。周子軒是阿里雲OS的第一批員工，參與了系統從0到1的全過程。他在Linux核心、虛擬機器、編譯器領域有十多項專利，是國內少數懂作業系統底層的人。但2012年阿里雲OS與谷歌爆發衝突後，周子軒心灰意冷，去了美國，從此消失在公眾視野。
蘇辰不想讓這個人才流失到海外。
“周博士，請坐。”蘇辰倒了杯茶，“感謝你專程從杭州過來。”
周子軒坐下，掃了一眼白板上的架構圖，眼睛亮了：“這是你畫的？”
“對，星耀OS的初步架構。”蘇辰指著白板，“底層Linux 2.6.32核心，中間層是星耀框架，上層是輕量化Launcher。模組化外掛設計，使用者可以自由組合功能。”
周子軒盯著白板看了足足一分鐘，然後說：“你這個架構，跟MIUI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MIUI是做加法，什麼都往裡加。”蘇辰說，“我要做減法。星耀OS的核心是流暢、省電、隱私保護。不做廣告，不預裝垃圾應用。”
“但這樣的OS怎麼賺錢？”
“靠硬體。”蘇辰說，“OS是入口，手機是載體，生態是護城河。”
周子軒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“你團隊現在幾個人？”
“就我一個。”
“那你憑什麼讓我加入？”
蘇辰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，推到周子軒面前。
周子軒開啟，是一份股權協議——星耀科技1.5%的期權，行權價0.01元，西年歸屬。同時附有薪酬方案：月薪3萬，低於他在阿里的一半。
“就這個？”周子軒皺眉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蘇辰把爺爺的木工工具箱搬到桌上，開啟，露出裡面的刨子、鑿子、鋸子。
周子軒愣住了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我爺爺的木工工具箱。”蘇辰拿起那把木工刨，“他做了五十年木匠，從不偷工減料。榫卯要對齊，心要正——這是他的規矩。我做星耀OS，也守這個規矩。”
周子軒盯著那把刨子，半晌沒說話。
“周博士，我知道阿里給你的待遇更好。但你在阿里能做的，只是在別人定的框架裡最佳化。來星耀，你可以從零開始，打造一個真正屬於中國人的作業系統。”
周子軒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我再問你一個問題。”他說，“如果谷歌有一天封殺Android，你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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