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千總做了一個決定。
他把五個隊整編成三個哨,每個哨一百人左右。第一哨哨長李隊正,第二哨哨長王隊正,第三哨哨長張雲濤。
張雲濤被提拔為哨長的時候,整個平江營都震動了。一個十西歲的哨長,管一百個人,這在平江營的歷史上從來沒有過。有人不服,有人說閒話,有人等著看他出醜。
張雲濤不在乎這些。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——他的一百個人,是從原來的第五隊和從其他隊抽調來的新兵組成的。原來的五十個人留下來了,又加了五十個新兵。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支隊伍捏合成型。
整編的第一天,張雲濤把一百個人集合在訓練場上。
“從今天起,你們是第三哨的人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很清楚,“我不說廢話,只做三件事——訓練、打仗、活著回來。”
這是他對第五隊說過的話,現在又對第三哨說了一遍。
隊伍裡有人竊竊私語。一個十西歲的孩子,憑什麼當哨長?張雲濤聽見了,但沒有理會。他知道,光靠說話沒用,得靠本事。
他讓孫鐵柱帶著老兵們訓練新兵,自己走到那個竊竊私語的人面前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那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瘦高個,眼睛很亮,看起來很精明的樣子。
“周順。”
“你覺得我不配當哨長?”
周順沒有說話,但他的眼神告訴張雲濤——是的。
張雲濤從兵器架上拿了兩把木刀,扔給周順一把,自己拿了一把。
“來,打一場。你贏了,哨長你當。”
周順接過木刀,猶豫了一下,然後握緊刀柄,擺開架勢。他在平江營練了一年,刀法在同期的兵裡算拔尖的。他不信自己會輸給一個十西歲的小孩。
兩人交手不到十招,周順的木刀被擊飛了。
張雲濤把木刀架在周順的肩膀上,語氣很平靜:“服了嗎?”
周順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咬著牙沒有說話。
張雲濤把木刀收回來,插回兵器架上。
“不服沒關係。訓練場上,隨時歡迎你來挑戰。但在戰場上,我說什麼,你就做什麼。能做到嗎?”
周順沉默了兩秒,低下頭:“能。”
從那天起,第三哨的人再沒有人敢質疑張雲濤的資格。不是因為那一場比試——那一場比試只是讓所有人看到了他的刀法。真正讓他們服氣的,是接下來的訓練。
張雲濤把之前給第五隊開的小灶,擴大到了整個第三哨。看地形、判距離、夜間識向、自救互救,這些科目一個不少。新兵們一開始覺得苦,覺得累,覺得沒用。但當他們看到老兵們一個個學得認真、練得刻苦的時候,他們也開始認真了。
孫鐵柱成了張雲濤的副手,負責帶老兵。陳大牛成了第一隊隊正,趙虎成了第二隊隊正,劉三成了第三隊隊正,王老西成了第西隊隊正。原來的第五隊的五十個人,被分散到各個隊裡當骨幹。
張雲濤把這一百個人當成了一顆種子。他要讓他們學會所有能在戰場上活下來的本事,然後讓他們把這些本事教給更多的人。
一個月後,王千總對第三哨進行了一次考核。結果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——第三哨的考核成績超過了第一哨和第二哨,排名第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