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張雲濤開始一個個試那幾個人。
上午叫的是張橫。隊伍出發前，張雲濤把他叫到一邊。
“今天你帶第一什走在最前面。遇到任何情況，你自己決定怎麼走，不用回來問我。”
張橫點了頭。
走了半個時辰，前面出現一個岔路口。張橫停下來，蹲在地上看了看腳印，站起來往左走了。第一什跟著他往左走。又走了兩刻鐘，前面出現一片低窪地，兩側是緩坡。張橫停下來，看了幾眼，把隊伍從低窪地中間拉到了右側的坡上。
張雲濤在後面看著，沒說話。
中午歇腳的時候，他把張橫叫過來。
“為什麼往左走？為什麼上坡？”
張橫蹲下來，用樹枝在地上比劃了一下。
“左邊路上有拖拽的痕跡，像是有人拖著東西往那邊去了。可能是糧草，可能是傷兵。右邊路上乾乾淨淨，踩實的土，走的人多，但最近沒人走。”
張雲濤沒評價，看著地上那兩筆歪歪扭扭的線。
“上坡呢？”
“低窪地中間走，兩邊坡上有人射箭，躲都沒處躲。上了坡，至少有一面是安全的。”
張雲濤站起來。
“下午繼續。”
下午叫的是馬成。
張雲濤把同樣的任務給了他。馬成探路的方式跟張橫不一樣，他走得很慢，邊走邊蹲下來看。身後的人跟得不耐煩，他不管。走到一處河邊，馬成停下來扒開河邊的草看了看，然後把隊伍帶上了一座橋。
張雲濤在後面看著，沒說話。
晚上紮營，他把馬成叫過來。
“那座橋，為什麼走？”
馬成想了想。
“河邊的草被踩過，有人從那邊下水了。橋面上沒有腳印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走橋的人不傻，知道怎麼不留下腳印。不走橋的人——不一定是好人。”
張雲濤看著他。
“明天跟著我。”
第三天，叫的是周順。
周順跟前面兩個都不一樣。他走在隊伍前面，步子不快不慢，但從不蹲下來看腳印，也不扒草叢。他只是走一段停下來回頭看一眼，走一段停下來再回頭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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