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呢？”
“村子左邊有片樹林，太密，看不見裡面。右邊是空地。要是想打，從左邊摸過去。要是想繞，從右邊跑。”
張雲濤站起來。
“下午你帶路。”
下午，隊伍靠近那個村子。張雲濤讓隊伍停下來，自己帶孫鐵柱和周順往前摸了一段。趴在土坎後面看，村口果然站著三個人，穿著灰衣服，站姿筆首，不是老百姓。
張雲濤看了周順一眼。周順趴在地上，眼睛盯著那三個人，手慢慢摸到了刀柄上。
“孫鐵柱，你帶十個人從左邊繞過去。周順，你帶十個人從右邊繞過去。看到我訊號再動手。”
周順貓著腰往回跑。跑的時候他沒跑首線，一會兒左一會兒右，藉著地形的起伏掩護自己。他回到隊伍裡，帶著十個人從右邊摸上去。他沒有悶頭往前衝，把十個人分了兩組，一組五個人從正面慢慢靠近，另一組五個人從更遠的側翼繞。
訊號發出，兩邊同時動手。三個人被按住了，周順用布條把俘虜的嘴勒住，動作乾淨利索。
戰後張雲濤蹲在地上檢查俘虜的裝備。周順蹲在對面，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，正在自己用布條纏。動作不熟練，但纏得對。
張雲濤看著他。
“以前幹過？”
“沒有。前幾天隊正教包紮的時候記住了。綁緊，別太緊。”
張雲濤站起來，走了。
周順蹲在原地，看著張雲濤的背影，不知道自己答對了還是答錯了。
晚上紮營，張雲濤坐在火堆旁，在地上寫了三個名字。張橫，馬成，周順。他看著那三個名字，用樹枝點了點。張橫穩，但膽子小。馬成聰明，但沒帶過人。周順有天賦，但不穩。
三個人各有各的問題。
他把樹枝插在地上，站起來，走到火堆旁邊。
幾個新兵蹲在火堆旁端著碗，正在小聲說著什麼。看見張雲濤走過來不說了，低頭吃飯。
張雲濤蹲下來，從鍋裡盛了一碗粥。
新兵李石頭端著碗坐在旁邊，嘴裡嚼著餅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。“隊正，今天那個測距離的方法我練了。閉左眼睜右眼，拇指挪一下，再閉右眼睜左眼。還真能測出來。”
他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隊正你怎麼想到的？”
張雲濤喝了一口粥。
“用過就知道了。”
李石頭還想問，旁邊的老兵拉了他一把。李石頭閉上了嘴，低頭吃飯。
孫鐵柱端著碗走過來，在張雲濤旁邊蹲下來。
“隊正，那三個人——張橫、馬成、周順——你是要單獨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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