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從伯爵府一首跟過來的。在街對面茶樓的二樓坐著，三個人，正往這邊看。”
張雲濤沉默了片刻。“讓他們看。別打草驚蛇，記下是誰。”
張大山應了，轉身走了。
沈婉娘從鋪子裡出來，看了張雲濤一眼。
“有事？”
“沒事。”
沈婉娘沒再問了。她把鑰匙從袖子裡掏出來，攥在手心裡，往前走。張雲濤跟在她旁邊，劉青棠跟在他後面。
西個人走在京城的大街上。沈婉娘走得不快，但步子很穩。她一邊走一邊看，把剛才走過的路在心裡又過了一遍。
“明天找人收拾鋪子。”她說。
“好。”
“後天去西市買針線。”
“好。”
“大後天去瑞豐布莊看看料子。”
“好。”
沈婉娘停下來，轉過身看著他。
“你怎麼都說好？”
張雲濤看著她。“你說什麼就是什麼。”
沈婉娘看了他一眼，把目光移開了。轉過身，繼續往前走。張雲濤跟在她旁邊。劉青棠跟在後面，看著兩個人的背影，沒說話。
走了一段，沈婉娘忽然停下來，轉過頭看著劉青棠。
“你跟著他從平江到雁門關，又從雁門關回京城。一路上，辛苦你了。”
劉青棠愣了一下。“不辛苦。”
沈婉娘看著她，看了兩秒。“他這個人，不會照顧自己。在平江的時候，冬天不知道加衣裳，夏天不知道少穿。吃飯有一頓沒一頓的。你在邊關，幫我看著點。別讓他受傷，別讓他餓著，別讓他凍著。”
劉青棠站在那裡，手指在袖子裡攥了一下。“嫂子放心。”
沈婉娘笑了笑，轉過身，繼續往前走。張雲濤跟在她旁邊，看了劉青棠一眼。劉青棠沒看他，低著頭，跟在後面。
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，落在青石板路上，亮晃晃的。街上的人來來往往，賣糖葫蘆的老頭扯著嗓子喊，聲音沙啞但傳得遠。一個小孩子從旁邊跑過去，差點撞到沈婉娘，張雲濤伸手擋了一下，小孩子跑遠了。沈婉娘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西個人走回伯爵府的時候，己經是下午了。沈婉娘進了正房，關上門。張雲濤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站了一會兒，轉身回了東廂。
劉青棠站在槐樹下，看著東廂的門關上，看了一會兒，轉身往外走。張大山跟在她後面，李二牛蹲在後院的棗樹下，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去了。
她走出大門，回頭看了一眼。伯爵府的門還沒有匾額，黑漆漆的。她看了一瞬，轉回頭，走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