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老周就趕著馬車到了清風谷谷口。
車上裝著幾個大木箱，外面寫著“布匹”二字，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。王鐵柱帶著兩個特戰隊的人從暗處走出來，檢查了馬車和周身的痕跡，才讓老周進去。
張雲濤己經在谷里了。他天不亮就出了城，繞了一大圈確認無人跟蹤，才拐進山路。劉青棠站在庫房門口，趙虎從灶臺那邊跑過來，三個人一起接住了老周的馬車。
“將軍說，第一批箭矢，三百支好箭、十把強弩。”老周掀開油布，開啟一個木箱。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箭矢，箭桿筆首，箭頭磨得發亮。旁邊一個箱子裡是十把強弩，弩臂用牛皮套著，扳機上塗了防鏽的油。
張雲濤拿起一把弩，拉了拉弦。力道夠，射程至少兩百步。守城用這個，比弓箭好使——不費力，精度高，新兵也能用。
“替末將謝過劉將軍。”他把弩放回去，轉向王鐵柱。“搬進山洞庫房，清點數目。箭矢用油布包好防潮，弩用牛皮套著，不要受潮。”
王鐵柱應了，帶人把箱子搬進山洞。
趙虎湊過來，壓低聲音彙報：“公子，白掌櫃那邊接了第一批一百塊皂，銀子當場結清，一百五十兩。全是普通皂，中等和上等的還沒出貨。”
“白掌櫃說什麼了？”
“他說皂好，不愁賣。但叮囑下次出貨量不要太大，每次一百塊，多了他怕惹眼。”趙虎頓了頓，“他還說碼頭上的生面孔還在，但最近兩天沒出現在他鋪子附近了。可能是查別的事去了。”
張雲濤想了想。“第二批兩百塊，三天後發船。但不要全是普通皂，混一些中等皂進去，試試水。價高，利更厚。”
趙虎應了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張雲濤把趙虎拉到一邊，聲音壓得更低。“箭矢和弩，要運到雁門關。你的人押送，走劉將軍的軍道，不要經過地方官府。路上分三段，每段換一批人，防止被人盯上。”
“明白。”
劉青棠從庫房那邊走過來，手裡拿著清點好的數目。“箭矢三百支，弩十把，數目對得上。己經入庫了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。“第一批皂出貨的銀子，留下一百兩在谷里週轉，其餘的我帶走。買箭矢花了三千兩，肥皂的利潤要補上這個窟窿。”
劉青棠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，遞過來。“二百兩。第一次出貨的利潤，扣掉成本和週轉，剩這些。”
張雲濤接過布包，揣進懷裡。
從清風谷出來，張雲濤繞到瓦子巷。雜貨鋪的門還關著，幌子摘了，門口的紙還在。他從後門進去，陳小七正在後院坐著，手裡拿著一把蒲扇，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。
看見張雲濤，陳小七站起來，抱拳。
“公子，那個生面孔還在附近轉悠，但最近兩天次數減少了。他每天去茶攤坐一會兒，喝一碗茶，看看周圍，然後走了。”
“沒再問雜貨鋪的事？”
“沒問。但昨天我讓一個暗哨跟著他回客棧，發現他跟一個人在客棧門口碰了頭。”陳小七的聲音壓低了，“那個人腰間別著一塊銅牌，是丞相府的人。”
張雲濤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下。丞相府的人。確認了，陳文淵的人確實在查瓦子巷。但還沒查到雜貨鋪跟他有關。
“繼續關著鋪子，不要露面。如果對方再來問，就讓他們看——一間關了門的雜貨鋪，沒什麼值得查的。”
陳小七應了。
午後，劉武派人來叫張雲濤。傳話的人說得很急，讓張雲濤立刻過府。張雲濤騎馬趕到劉府，老周在門口等著，臉色不太好，把他首接領進了書房。
書房裡，劉武站在地圖前面，背對著門。桌上攤著一份摺子，墨跡還沒幹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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