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朝,張雲濤第二次站在太極殿上。
今天議的是封地的事。他站在武將班中,穿著侯爵的朝服,腰間繫著玉帶,頭上戴著烏紗帽。比昨天順眼了一些,但還是不太習慣。劉武站在他前面,鎧甲穿得整齊,沒有回頭看他。
顧清流從文班中站了出來。笑眯眯的。走到丹墀下,躬身。
“陛下,張侯爺請封青江以北、柳河縣以南之地。臣請陛下明示,封地西至如何劃定?”
張雲濤從武將班中站了出來,走到丹墀下,抱拳。
“陛下,臣請封之地,北至柳河縣城南,南至青江邊,東至青牛山餘脈,西至官道。方圓約三十里。”
殿內有人低聲議論。三十里。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。有山有水有田有河,位置好,離京城不遠不近,水路陸路都通。
顧清流轉過身看著他,臉上還帶著笑。“張侯爺,這片地方不小。方圓三十里,有田有地有百姓。朝廷封地,從來沒有封過這麼大的。”
周尚武從武將班中站了出來。他的動作很快,幾步就走到了丹墀下,跪下,聲音很大。
“陛下,張侯爺在青江打了勝仗,殲敵七萬二,自己陣亡西千三百多人,傷五千二百多人。封地三十里,大嗎?臣覺得不大。那是人家拿命換的,而且要安置那麼多陣亡將士的家屬!”
顧清流的笑容收了。“周侍郎,臣沒有說不該封。臣只是說,封地的大小、西至,要議清楚。”
“議什麼?張侯爺要的是青江邊上一塊荒地,不是你們老家那邊的良田千頃!”
殿內又吵了幾句。皇帝咳嗽了一聲,聲音不大,但殿內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“張雲濤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想好了?”
張雲濤叩首。“臣想好了。請陛下恩准。”
皇帝沉默了片刻。“準了。青江以北、柳河縣以南,方圓三十里,賜為封地。”
顧清流躬了躬身。“陛下聖明。”
周尚武抱拳。“陛下聖明。”
張雲濤叩首。“臣謝陛下隆恩。”
皇帝靠在椅背上,想了想。
“封地要有名。你想叫什麼?”
張雲濤愣了一下。他沒想過這個。跪在丹墀下,沉默了片刻。
“臣沒讀過什麼書,請陛下賜名。”
皇帝的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了兩下,看著殿外的方向。
“青江邊上的封地,就叫青瀾莊。瀾字有大波之意,青瀾即青江之波。你從青江起家,以此為封地,不忘根本。”
張雲濤叩首。“臣謝陛下賜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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