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窗邊再添一盆蘭花。琴桌放在靠窗的位置，光線好。舞劍的空地要大一些，把旁邊那盆花移走。”
陸文昭記下，吩咐人去辦。
瓷器鋪把碗碟送來了。張大山拆開包裝，一件一件清洗，碼在廚櫃裡。張雲濤拿了一套出來，擺在花廳的桌上，看了看效果，點了點頭。
下午，老孫親自來了，從後門進來，把一個信封遞給張雲濤。
“公子，三千兩。肥皂坊和酒坊各出了一半。月底回籠之前，賬上有些緊，但能週轉。”
張雲濤接過信封，開啟看了一眼，摺好塞進袖子裡。
“辛苦了。月底之前，不要動這兩筆賬。”
老孫應了，轉身走了。
張雲濤叫來陸文昭，從信封裡數出三千兩銀票，遞過去。
“先生，這是請蘇姑娘和楚姑娘的銀子。明日一早派人送去翠雲閣，當面點清，讓老鴇打個收條。”
陸文昭接過銀票，小心地收好。
張雲濤在桌前坐下，鋪開一張紙，提筆寫了幾個名字：趙明軒、周明浩、陳老先生。
“先生，還要寫三份請柬。喬遷之喜，明日晚間設宴，請他們來府上一敘。請柬你寫，字要工整，措辭要客氣。”
陸文昭應了，鋪開一張灑金箋，提筆蘸墨，寫了起來。他寫得慢，每個字都想了一會兒。寫完了，吹乾墨跡，雙手遞給張雲濤過目。
張雲濤看了一遍，點了點頭。
“可以。張大山，你和周安分頭去送。趙明軒和周明浩親自送到府上，陳老先生的送到住處。當面交到人手裡，不要轉交。”
張大山接過請柬，應了。
傍晚，張大山和周安分頭出去了。張雲濤一個人在書房裡坐著，把明日的安排又過了一遍。
客人來了怎麼迎，座位怎麼排，酒怎麼敬，話怎麼說。蘇映雪彈什麼曲子，楚雲舞什麼劍，中間要不要停，停了怎麼圓場。每一樁每一件，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天黑透了，張大山和周安先後回來了。
“公子，趙公子收下了，說一定到。”
“周公子也收了，說恭喜張兄喬遷。”
“陳老先生收了，點了點頭，沒說什麼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。
“行了。明日一早，先生盯著廚房和花廳，不要出岔子。張大山，明日你站在門口迎客。周安，你在花廳裡盯著下人上菜，別亂了順序。”
三人應了。
張雲濤吹滅燈，躺下來。
三千兩銀子，三份請柬，三個客人。明日晚間，就看這一桌飯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