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己經往北境增派了兵力。沈重接管了北境營，糧餉也撥了。”
“北狄和西蠻族的動向不是孤立的。”張雲濤的聲音沒有抬高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臣在北境查兵器外流案時，同時收到了北狄在西線集結糧草的情報。兩件事撞在一起，不是巧合。北狄和西蠻族貌似達成了某張協議。等我們的兵力被牽制的時候，再從北線壓下來。到那時候，汾水擋不住。”
皇帝把茶碗放回桌面上：“你想領兵去哪裡？”
“北線。趁北狄還沒有完全集結，先打掉他們的糧道或者有機會殲滅一些勢力。”
“你之前在北境查案的時候己經暴露了。”皇帝靠在椅背上，“朕不覺得他還能用同樣的方法再打一次。”
“不用同樣的方法。”張雲濤說完這句話，停頓了一下，“臣在青瀾莊有一支訓練過的隊伍。人數不多，但能打穿插和敵後滲透。這次的打法跟上次不一樣。臣不需要正面攻城，只需要一支機動騎兵，沿北境邊境線斜插進去，燒掉他們囤在關外的糧草轉運點。北狄的糧草儲備一旦斷了，南下的視窗就會關上。西蠻族看不到北狄壓境，不會提前動手。北邊穩住了，西邊自然按兵不動。”
“你要多少人？”
“五千。輕騎，不帶輜重。糧草補給走沿途州縣的驛道，不增加兵部負擔。”
皇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，“五千人夠了嗎？”
“青瀾莊還有莊子上的一些護衛。五千人從京營抽調，臣只帶走這五千。”
皇帝又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朕給你兵符。但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陛下請說。”
“你不打決戰。不許跟北狄主力接觸。”皇帝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你上次在汾水打了勝仗，但人也差點交代在那邊。劉武身體不行了，如果你也出問題，那這大梁朝連一個鎮得住的人都沒有了。”
張雲濤叩首：“臣領旨。”他站起來退了三步，轉身走出了御書房。
李福送他到宮門口時遞上來一箇舊木盒，沒有漆，邊角己經磨出了原木色：“陛下讓奴婢轉交給侯爺的，陛下還說了大梁不能沒有侯爺一定要平安歸來。”
張雲濤接過來掂了一下，裡面有東西滑動的聲音，收進懷裡。
回到劉府，他推開偏院的門，把木盒放在桌面上。開啟，裡面是兩樣東西：一枚銅製兵符，一把陛下賞賜的匕首。沒有刀鞘，刀身上的泛出冷冷寒光，好像是一把古代流傳下來的神兵。他把兵符和匕首收好。
劉青棠站在門口，看到張雲濤過來片刻後她開口：“皇上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拿到兵符了，我準備主動進攻。”
張雲濤把匕首放在桌面凝重道，“青棠，我知道你父親這件事你一首透著疑慮，包括我也是，但現在不是時候，現在外面隨時都有發生戰事，朝堂不能亂。所以這件事只能緩一緩，等我把外部事情解決了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劉青棠聽完眼睛微紅，“你放心，我知道事情輕重。”
“嗯，你自己暗中調查可以，但不要打草驚蛇，我明天。”
夜裡，他坐在桌前鋪開信紙，筆尖蘸飽墨，但停了一會兒沒有落筆。
他最後在信上寫了關於這次案子進展及準備出兵的事情。
他吹乾墨跡摺好封口。
晚點安排人把信送到顧先生那裡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