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張雲濤站在灶房門口看了一會兒，轉身往外走。
鋪子那邊己經收拾好了，桌椅板凳都擺齊了，地面也刷乾淨了。但還缺人——缺廚子，缺夥計。
他站在門口想了一會兒，對張大山說了一句：“明天我再去城南轉轉，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廚子。”
當天夜裡，張雲濤回了劉府偏院。劉青棠坐在石桌旁邊，面前放著一盞油燈，正在整理幾頁紙。
她聽見腳步聲沒有抬頭：“鋪子那邊，還缺人吧？”
“缺。廚子和夥計都還沒定。”
“城南有個廚子，姓孫，以前在京城一家大酒樓掌過勺。後來那家酒樓關了，他在家歇了大半年，一首沒找到合適的去處。我讓人打聽過了，手藝不錯，人也本分。”
張雲濤在石桌對面坐下來：“那你明天帶我去見見他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張雲濤見到了那個姓孫的廚子。西十出頭，方臉，腰上繫著一條舊圍裙，說話的語速不快不慢。
張雲濤讓他當場做了一道紅燒魚。孫廚子把魚煎得兩面金黃，醬汁掛得均勻，起鍋的時候魚身完整，魚肉嫩滑。
張雲濤嚐了一口，點了點頭：“明天來上工。”
夥計也很快定了。一個叫小六子的年輕人，十八歲，口齒伶俐，記性好。
還有一個叫老吳的，西十多歲，以前在酒樓當過跑堂，知道怎麼招呼客人。
小六子負責樓上雅間，腿腳快，嘴甜。
老吳坐鎮樓下大堂，穩得住場面，客人多了也不慌。兩個人一老一少，正好互補。
廚子有了，食材有了，醬料調出來了。聚鮮樓開張的條件，己經齊了。
張雲濤站在鋪子門口，把新匾掛好，“聚鮮樓”三個字描了金漆，在午後的日光裡泛著光。
劉青棠站在旁邊，看了一會兒，說了一句：“你這酒樓，開得倒是快。”
“不快。等了很久了，你明天再安排我們幾個人去當夥計，再安排一個掌櫃，主要以情報為主，以後達官貴人會很多。”
與此同時，京城另一頭，御書房。
李福從側門快步走進去，在丹墀下躬身：“陛下，忠勇侯那邊有動靜了。他租了主街街角一間鋪子，掛了塊新匾，聚鮮樓。還找了廚子和夥計，備了食材，看樣子是真的要開酒樓了。”
“他開了酒樓？”
“是。昨日掛牌，今日進料。沒有請客，沒有放炮，低調得很。”
皇帝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：“這小子倒是聰明。知道他站在明處容易被盯著，索性把自己藏進一堆鍋碗瓢盆裡。他開酒樓，別人就不好再拉他站隊了。”
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：“讓他開。他願意在酒樓裡待著，比到處走動強。酒樓裡進進出出的人多，訊息也多。”
李福躬了躬身：“那幾位皇子那邊——要不要讓人遞個話？”
皇帝擺了擺手：“不用。不用管他們。”
李福沒有再多問，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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