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濤站在校場邊，趙虎正帶著第一批人清點行裝。
陸鳴岐蹲在邊上擦槍，槍頭在晨光裡泛著冷光，擦完插回鞘裡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。
姜寒衣蹲在另一側，正在把乾糧往布袋裡分裝，動作快，幾個來回就碼好了。
楚雲站在校場邊緣的槐樹下面，倚著樹幹，手裡沒有拿東西，目光從正在清點的隊伍上掃過。
趙虎走過來抱拳：“公子，第一批五十人己經整裝完畢。
陸鳴岐帶第二批，姜寒衣帶第三批，分三天進城，不會引人注意。”
張雲濤點了一下頭：“你帶第一批先走，到了京城之後在城西找一家客棧住下，等我訊號。
陸鳴岐和姜寒衣留在城外，不要進城，等我這邊有了訊息再動。”
趙虎應了一聲，轉身朝隊伍方向走去。
陸鳴岐從地上站起來，朝張雲濤這邊點了點頭，把槍背好轉身走了。
姜寒衣把乾糧袋繫好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渣，咧嘴笑了一下：“公子，我第三批，最晚到，到時候您那邊別打完了。”
張雲濤看了他一眼：“到的時候別惹事。”
姜寒衣應了，轉身跟上了陸鳴岐的隊伍。
從校場回來時，沈婉娘正蹲在灶房門口擇菜。
她把手裡那棵菜擇完了放進筐裡，又拿起一棵，擇完了才開口：“你到了京城，那邊有什麼訊息，讓人及時送回來。知道你一首是平安的我才放心。”
張雲濤在她旁邊蹲下來：“我會讓人送信回來。”
沈婉娘站起來，把筐裡的菜端進灶房。
她走了幾步又停下來，沒有回頭：“你到了京城之後，穩著點。別什麼事都自己扛。”
第二天天沒亮透，張雲濤就動了身。
趙虎的第一批人前天己經走了。張雲濤騎在馬上，楚雲騎在他旁邊。
隊伍末尾還跟著兩個影子，是趙虎留下來策應的老兵，隔著一箭之地綴在後面，不遠不近跟著。
從青瀾莊到京城，走了兩天半。
第三天的暮色裡，京城城牆的輪廓從灰濛濛的天際線裡浮出來。
城門口進出的百姓排著隊，守城的兵卒挨個查驗路引。
楚雲勒了一下馬，側過頭看了張雲濤一眼：“陸鳴岐那批人還在城外二十里的莊子上等著，要不要先進城安頓好了再讓他們動？”
“讓他們再等一天。”
楚雲點了點頭。
張雲濤進了城，穿過主街，拐進劉府所在的巷子。側門虛掩著，他剛走到門口，門就從裡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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