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門內站定，微微躬了躬身：“侯爺，陛下在御書房等您。不過，陛下今日精神不太好，您說話簡短些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，跟在他身後往裡走。
御書房的門半敞著。皇帝坐在桌案後面，面前沒有堆摺子，只放著一碗茶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像是剛歇了一會兒，聽見腳步聲才慢慢坐首了一些。
“坐。”皇帝的聲音比上次低了一些，但還算清楚。
“謝陛下賜座。”
張雲濤恭敬在椅子上坐下來。
皇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剛回京沒多久，接連見了好幾個人。”
“臣是去赴宴的。大皇子二皇子請了一次，西皇子請了一次，都不好推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皇帝的聲音沒有起伏，“朕不是要問他們跟你說了什麼。朕是想問你——見了他們一圈下來，你覺得誰最不適合坐這把椅子？”
“臣只知道誰最不適合帶兵。誰適合坐這把椅子，臣看不準。”
皇帝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，嘴角微動：“你倒是會躲。朕知道你今天的來意，你是想告訴名單之事是吧。二皇子己經來過了。南嶺的事，到此為止。”
張雲濤露出詫異之色。這二皇子果然有魄力。
“章秉文的案子結了。該抓的抓了，該判的判了，到此為止。馮敬那邊，朕會讓人去處理。”
皇帝的聲音每個字都清楚，“你查到的那些東西，朕看過了。”
“你查到的那些東西，牽到了一些不該牽的人。”皇帝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，“二皇子府上那個馮敬，他己經不是什麼威脅了。朕會讓他永遠閉嘴。那本賬冊上的銀票，朕會當沒有看過。”
“臣明白了。章秉文的案子查完了，後面的臣不再過問。”
皇帝靠在椅背上，像是鬆了一口氣。
語氣比剛才鬆了一些：“朕知道這件事讓你難做了。一個是自己的兒子，一邊是朝廷法度。你夾在中間，能查到這個程度還沒讓事情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，朕心裡有數。”
“臣只是做了分內的事。”
“分內的事能做到這個程度，己經不容易了。”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臉上，“南嶺那邊，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？知府的位置空出來了，朕需要一個人頂上去。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？”
果然皇帝的心思，一邊是護犢子一邊給我顆甜棗。
張雲濤想了一下：“蘇州那邊，臣認得一個人，叫陸文昭。以前在京城當過差，後來因事被貶到蘇州，鬱郁不得志。他在南嶺那邊人熟，也懂地方上的門道。臣覺得他可以勝任。”
皇帝的思緒一下子勾起了回憶：“陸文昭。朕聽說過這個人，在戶部待過幾年，後來因得罪人下去了。你推薦他，是因為他在南嶺人熟，還是因為他信得過？”
“都沾點。”
皇帝看了他幾息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朕會讓人去查他的底。如果確實合適，就讓他去。”
張雲濤站起來，拱手道：“陛下，您最近身體不太好，還是要靜心修養。”
皇帝一臉欣慰，“太醫說朕還能撐不少時間，你有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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