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大皇子把酒杯放下，“劉武手裡有城防令牌，他在外面有兵。在劉武那安全，他們原本就走得近。但他把心思放在酒樓裡，不接朝廷的事，己經很能說明問題了，說明他不想摻和。”
灰綢袍的人沒有說話，大皇子站起來走了。
第二天午後，聚鮮樓的午市剛收。老吳正在門口往地上潑水，一輛馬車停在門口。車簾掀開，五皇子從裡面下來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聚鮮樓的匾，然後邁步走了進來。
午市剛收，大堂裡己經沒什麼客人了。
老吳看見一個穿著石青色錦袍的年輕人走進來，便迎上去。
五皇子擺了擺手，目光掃了一圈大堂，然後落在櫃檯後面的張雲濤身上。
張雲濤也看見了他，放下賬本，說了一句：“樓上雅間，窗邊那桌坐吧。”
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二樓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。小六子端了茶上來，退了下去。
五皇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說：“聽幾個皇兄說，你這家酒樓的海帶湯不錯。”
“回頭給殿下也來一份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五皇子把茶碗放下，“今天來找你，不是來吃麵的。”
五皇子把目光從視窗收回來，落在他臉上：“我回京這些天，看了不少人也看了不少局。他們各有各的算盤。”
他把茶碗又端起來，沒喝，放在手心裡轉了一圈：“我本來不想回來的。但父皇撐不了太久，我想親眼看看。”
“殿下看完了嗎？”
“看完了。”
張雲濤看著他：“那殿下是繼續繼續看後續發展還是準備回封地？”
五皇子把目光收回來，落在窗外的街面上，看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不會是大哥。他做事太穩，要等人先動了他才會動。也不會是三哥，他手裡沒有排程權。也不會是西哥，他不會動。會先動的是二哥。”
“他己經動過了。”
“那只是試探。他真正動的時候，會讓你看見。”五皇子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張雲濤，“我明天就回封地了。”
張雲濤坐著沒動：“殿下不等到最後？”
“我等不等到最後，大梁都不會亂。”五皇子的語氣意有所指，“父皇己經不是把事情託付好了嗎。我留在這裡怕引起他們誤會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。
張雲濤站起來：“殿下，我讓人給你打包一份海帶湯，路上喝。”
五皇子在樓梯口停了一下：“多研製幾個新菜，下次來京城，我再吃。”
他推開門，下了樓梯，馬車就在門口，他彎腰上了車。車簾放下來，馬車沿著街道往城東方向去了。
張雲濤站在二樓窗邊看了一會兒，感慨：活的最通透的走了”。
皇帝的藥沒斷過，醒著的時候越來越少，但朝會還在撐著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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