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青棠轉過頭盯著老周，眼睛裡的淚還沒幹，
但目光己經冷了下來：“你親眼看過？那你沒看見她一劍穿胸？沒看見他躺在這裡不會動了？你跟我說蹊蹺？”
老周沒有躲她的目光，小姐，你先冷靜點：“老奴看見了。但老奴也看見楚姑娘刺劍的角度是從下往上走的。老奴在邊關待過二十多年，見過人被刀劍穿胸是什麼樣子。那角度不像是殺人的角度，反正我也有些說不上來。”
“你憑什麼認定不是殺人的角度？”
“因為她有更好的機會。當又打聽到當時偏殿外幾十個兵卒圍著，她要是真想殺他，還當著所有人的面喊了一嗓子。那不是刺客的做法，那是做給人看的。”
劉青棠也覺得周伯有那麼幾分道理。
她站起來又走進了正房，在炕沿上坐下來，伸手握住那隻己經冰冷的手，握了很久。
“你最好真的還活著。”她低聲說了一句，“你要是死了，我會讓楚雲下去陪你。”
她鬆開手，站起來走出正房，聲音恢復了平靜：“周伯，南城那邊己經打起來了。二皇子的人進了內城，正在往宮門方向推。三皇子在封宮門，兩撥人遲早要對上。”
“那城防軍呢？”
我爹己經安排周尚武接管了內城防務，他下令開啟南門放人進去之後，北門和東門也撤了。現在西門全開，誰都能進。”
劉青棠沒站在院子裡，看了一眼正房的門板，然後收回目光：“楚雲還沒有訊息。她如果真是做戲，一定會回來找我們。如果她不是——”
她沒有說下去。
老周替她說了：“如果她不是，那她就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“你守著他。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小姐，劉府外面己經有人在盯了——”
“那就讓他們盯。一個死了的侯爺和一個過氣的將軍，能做什麼？”
她推開側門走了出去。
她拐進城南一條窄巷，在巷子深處一間不起眼的舊宅門口停了下來，抬手叩了三下，又叩了兩下。
門開了條縫，露出一隻眼睛，看了她幾息，然後把門拉開。
魏成站在門內：“劉姑娘，趙虎讓我在這裡等你。他說你肯定會來。”
“趙虎在哪？”
“城北廢棄祠堂。”
“走，去那邊匯合。”
魏成沒有多問側身出了門，走在前面。
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幾條巷子，繞開了主街上正在移動的兵卒，在城北祠堂後面的矮牆處停下來。
趙虎蹲在牆角，手裡握著一把刀。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，看見是劉青棠隨即放鬆下來。
劉青棠蹲下來：“楚雲的訊息，你這邊有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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