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院比他預想的安靜。
張雲濤蹲在牆根下沒有急著動，先把院子的佈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——正堂在中間，東側是值房，西側是書房，靠裡的屋子亮著燈。
他貼著牆根往西側摸。
書房窗戶開著一條縫，透出昏黃的燈光。他蹲在窗根下，聽了一會兒。裡面有翻紙頁的聲音，偶爾一聲咳嗽，像是有人在燈下看卷宗。
他沒有急著翻窗，先繞到書房的側面。
書房後牆有一扇小窗，窗戶是鎖著的，但從木框的縫隙看進去，能看到裡面書架的輪廓。
張雲濤把匕首尖插進窗縫，輕輕撬了兩下，窗栓發出極輕的一聲“咔”，開了。
他沒有從窗戶進去，仍然從正門側方摸進去。
正門虛掩著，他側身擠進去。
馮澤玉不在。
桌案上攤著幾本卷宗，旁邊放著一隻硯臺，墨己經幹了。桌上沒有官印。
他又掃了一圈書架——除了書冊和卷宗，沒有官印。
他正準備退出去，餘光掃過桌案側面，一隻上了鎖的矮櫃。
張雲濤蹲下來，匕首尖沿著鎖釦邊緣輕輕撥了一下，“咔嗒”，彈開了。
裡面整齊碼放著幾封文書和一隻木匣，匣蓋也沒有上鎖。
他開啟匣蓋——官印，黃銅的，底部刻著“宜春縣印”西個字。旁邊還有一沓銀票。
媽的，發財了，我連銀票也拿了，他會認定是來偷錢的——順手牽羊而己。
他把匣蓋合上。
他把官印和銀票一起收入懷中，把鎖重新扣好。
等確認腳步聲遠去了，他才側身從門縫擠出去，沿著牆根退回後牆，無聲地翻了出去。
回到客棧，他從懷裡掏出那枚官印，放在桌上。楚雲走過來，低頭看了一會兒。
“真偷來了？”
“說了我是專業的。”
“那銀票也一起拿來了？”
“那當然。賊不偷銀子的不是好賊，賊不走空的道理你沒聽過嗎？”
楚雲也露出邪魅一笑，“那縣令發公文都沒法蓋章了，銀票也沒了，那他不恨死你了，”
張雲濤嘴角上揚，“師姐，你要記住我們又不是賊，妙手空空才是，可惜沒有前朝銅錢。”
他把官印重新包好，塞進懷裡，“妙手空空那邊，有訊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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