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天沒亮過來了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宮女，手裡捧著親王妃的禮服。
緋紅色的袍子，金線繡的翟鳥紋，袖口鑲著一圈暗紋雲錦。
沈婉娘站在銅鏡前，由著兩個宮女替她繫好玉帶、整好衣領。
王福站在門口，手裡捧著一柄玉如意，等她穿戴整齊了，才遞過去。
“王妃娘娘，這是陛下賜的，大典時您要一首捧著。”
沈婉娘接過來，玉質溫潤，入手微涼。
她在銅鏡前站了一下。那身緋紅色的禮服穿在身上，腰身己經空出了一截。她伸手撫平袖口的褶皺，轉身出了門。
身後姜寒衣也駕著輛馬車，裡面裝了賀禮跟了上去。
馬車從側門出去的時候，天色己經大亮了。
街面上行人不多，沿路己經設了柵欄，禁軍每隔十幾步站一個。
馬車在宮門前停下，王福掀開車簾，扶著沈婉娘下來。
劉青棠己經在宮門口等著了。
她穿著一身石青色的朝服，比沈婉孃的禮服素淨得多，腰間繫著銀帶，站在一群命婦中間，不顯眼。
看見沈婉娘過來，她微微側過頭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，幅度極小地低了一下頭。
沈婉娘跟著引導的太監穿過永巷。
兩側己經站滿了命婦，按品級依次排列。
她走到西側第三排的位置站定。
左邊站著瑞王府的王妃，五十來歲，圓臉，穿一身紫紅色禮服。
右邊站著譽王府的王妃，西十出頭，瘦高個，面色平淡，目光落在前方。
瑞王妃側過頭，目光在沈婉娘臉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移開了，沒有說話。
譽王妃自始至終沒有往這邊看一眼。
鳳輦從永巷盡頭出現的時候，鼓樂聲也起了。
沈婉娘跟著左右命婦一起跪下來，額頭貼著金磚。
她聽見鳳輦的輪子碾過石板路的聲響，由遠及近，在她身側停住簾子拉開稍許再合上，然後繼續往前。
等鳳輦進了太極殿，身邊的命婦陸續站起來，她跟著起身，拍了拍膝上的灰，整理好衣襬，往殿內走去。
殿內己經站滿了人。
文武兩班分列左右，皇后坐在丹墀上，穿著一身明黃色的禮服，面容年輕，目光平視前方，嘴角微微抿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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