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身兩側還各嵌了三顆藍寶石，排列整齊。
司禮太監唱名時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：“瑞王妃，獻純金嵌寶佛像一尊。金重八兩八錢，紅寶石一顆，藍寶石六顆。”
偏殿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
瑞王妃退回來，經過沈婉娘身邊時，她的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下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譽王妃跟著上前。
她的賀禮是一隻檀木長匣，開啟後是一幅刺繡屏風，
屏風上繡著百鳥朝鳳圖，鳳凰立於梧桐枝頭，尾羽用金線繡成。
屏風的邊框是紫檀木的，雕著纏枝蓮紋，每一朵蓮花的瓣數都不同。
司禮太監的聲音再次響起：“譽王妃，獻蘇繡百鳥朝鳳屏風一架。屏風高五尺，寬三尺，金線繡鳳，紫檀嵌框。”
偏殿裡又響起一陣議論聲。
坐在前排的一位老太妃側過頭，跟旁邊的人低聲說了句什麼，旁邊的人點了點頭。
沈婉娘上前一步，把紅漆木匣放在條案上，開啟匣蓋。
白玉觀音露出來，通體瑩潤，眉眼低垂，衣袂線條流暢。
司禮太監看了一眼，唱道：“安瀾王妃沈氏，獻白玉觀音一尊。”
偏殿裡安靜了一瞬。
沒有寶石，沒有金線，沒有紫檀邊框。只是一尊白玉觀音，雕工雖好，但與前面兩位王妃的賀禮相比，確實顯得素淨了。
瑞王妃站在側後方，聲音不大不小，恰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，
“安瀾王妃，聽說你們青瀾莊在京城都有生意，酒坊、糧鋪、綢緞莊，做得風生水起。
怎麼今日送來的賀禮，反倒不如我們這些清閒人？”
她說完，還端著茶碗喝了一口，彷彿只是隨口一問。
偏殿裡的目光瞬間聚了過來。
沈婉娘站在條案前，轉過身來：“瑞王妃說笑了。青瀾莊那些產業，不過是先夫在世時留下的幾間鋪子，
賺些散碎銀子罷了。說起來，貴妃娘娘您才是真正的貴人。
您府上那隻通體鎏金的佛像，怕是要花掉臣妾好幾年的收入呢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“臣妾送白玉觀音，是因為先夫生前曾說過一句話——‘玉養人，佛養心。’
臣妾守著幾間鋪子過日子，不求別的，但求心安。瑞王妃送的佛像貴重，是瑞王妃對皇后娘娘的心意。
臣妾送的白玉觀音素樸，是臣妾自己的心意。心意不分貴賤，只是各人不同罷了。”
瑞王妃端著茶碗的手停了一下，臉上的笑意淡了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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