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菜市場之後，兩個人沿著主街走了一段。
張雲濤跟在楚雲側後方，壓著嗓子說，“周先生。名字聽著就不像好人。”
“那你覺得像好人的人應該叫什麼？”
“至少不能叫先生。叫先生的一般都不幹人事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去哪？”
“回破廟。”
兩個人出了城門，沿著官道往回走。
天快黑了。
破廟裡最後一線天光正在從屋頂的破洞中收窄，最後徹底滅了。
張雲濤把那件黑布短褐抖開，先把外衣脫了套在身上，繫好腰帶。
袖子確實肥了半寸，他捲了兩圈，用布條紮緊。黑布巾在頭上繞了兩圈，遮住口鼻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那把短劍別在腰後，貼著脊背，用腰帶壓住。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，確認劍不會在翻牆時硌到腰。
楚雲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抱胸，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“怎麼樣？”張雲濤張開雙臂。
“還行。像那麼回事。”
“什麼還行。這叫專業。”
“你說行就行。”楚雲放下手，“你進去之後，我只在巷口望風。如果裡面有動靜，我會趕過去的。”
“你就在外面看著就行。我一個人夠了。”
楚雲看了他一眼，“走吧。”
張雲濤把正常的衣服套在外面。
出了破廟，沿著田埂往縣城方向走。
進了城門之後，他沒有走主街。
從一條岔巷繞到劉府後巷。
他蹲在牆根下聽了一會兒，院內沒有動靜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腳掌發力，整個人彈起來，手掌在牆頭邊緣一撐，無聲地翻了過去。
他在牆根下蹲了幾息，確認沒有人注意到他，才貓著腰沿著院牆內側往正廳方向摸去。
正廳的燈亮著，裡面有說話聲和笑聲。
他沒有靠近正廳，繞到側面的廂房，找到那棵靠著正廳屋簷的老槐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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