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是有人巡夜呢？”
“我們都前提注意點，巡夜的大部分是草包。”
張雲濤說完，沒有再等楚雲接話，腳掌在牆根一蹬，整個人彈起來，手掌在牆頭邊緣一撐，無聲地翻了過去。
落地時他壓低了氣息，蹲在牆根下等了五六息——沒有任何狀況。
他側身貼著牆根繞過正廳，到側窗下方，蹲下來把那扇木窗的插銷從外面撥開。
窗戶沒有上鎖，被他用匕首尖輕輕一撥就滑開了。
他推開窗扇，側身翻了進去。
正廳裡一片漆黑。
他憑著記憶繞過桌椅，摸到牆邊，摸到那幅山水畫框的邊緣。
手指順著畫框下沿從左往右摸了一圈，在畫框右側下方摸到一處微微凹陷的地方——是暗門開關的卡槽。
他左手按住畫框，右手拇指按在卡槽上，往左推了三寸。
那幅畫連著後面的牆板往後滑去，發出一聲極輕的“咔”。
書架開始移動，一道暗門露了出來。
張雲濤側身擠進暗門。
暗門後面的空間比他預想的深，但比他預想的窄。
他拿出火摺子，瞬間微妙的火光照亮著這出空間。
三面牆都是架子，架子上擺著各種東西——金錠、瓷器、字畫、幾口上了鎖的木箱。
貨架靠裡的位置還有一口舊木箱，上面蓋著一塊落了灰的綢布，掀開綢布，裡面是幾幅卷好的畫軸，用錦緞包著。
他用掌心墊著搬起金錠，沒有發出聲響。
金錠在手裡沉甸甸的，涼絲絲的。
他數了兩層，估算這間密室光是金就至少有六七萬兩，加上那些字畫瓷器，總數至少在十五萬兩往上走。
他把金錠用綢布裹好，一捆一捆往窗戶外遞。
那些字畫和瓷器，他也一併打包，紮緊系口，小心翼翼地遞出窗外。
彎腰搬第三捆金錠的時候，他注意到架子底層壓著一隻木匣。
匣子不大，邊角用銅皮包著。
他蹲下來，沒有急著開啟，先用手摸了一下匣蓋邊緣——沒有鎖，只是扣著。
他掀開蓋子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摞地契和幾張銀票。地契上寫的都是牛田縣周邊的良田，加起來至少兩三百畝。
銀票的數目不大，但加上那些金錠和字畫，這間密室的全部家當，少說值十五萬兩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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