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滿大街的一男一女,一高一矮,這怎麼查?”
蹲在路邊的一個年輕攤主壓低聲音說了句:“那他們憑什麼說人家是飛賊?還一百兩銀子,我看一百兩金子差不多,殺的好。”
旁邊的人拉了他一下,那攤主就不說話了。
一個挑擔子的也湊過去看了一眼,看完之後嘀咕了一句:“這畫的什麼呀。”
旁邊一個人接話:“畫的和猴子一樣。”
幾個人笑了起來,又趕緊收住了。
這時候一個衙役走過來敲了敲木棍:“都看完了沒有?看完了趕緊走!有線索報官!沒線索別圍在這兒!”
人群慢慢散了。
賣菜的老漢挑著空擔子走了幾步,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告示,然後壓低聲音跟旁邊的人說:“劉大人死了,說是被飛賊殺的。他死了就好了,去年他收了我三次修路銀,路還是那條路。”
旁邊的人左右看了看,聲音壓得更低了:“你小聲點,萬一被人聽見了。”
“聽見就聽見。他不死,這路修到猴年馬月去?”
兩個人都沒再說話了,各自挑著擔子走了。
街邊的茶攤上,幾個喝茶的人也在低聲議論。
“你們說,那兩個飛賊——”
“飛什麼賊。劉大人那銀子怎麼來的,你心裡沒數嗎?”
“那你覺得那兩個人是什麼人?”
“什麼人?替天行道的人。”
另一個壓低聲音:“我聽說,那兩個人把劉大人密室裡的東西都搬空了。你想想,這要是普通賊,能知道他密室在哪嗎?”
“那肯定是知道內情的人。要不然就是——”
他沒有說下去,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,各自低頭喝茶了。
張雲濤蹲在北橋頭對面的牆根下,手裡拿著一塊幹餅,低頭慢慢嚼著,聽著那些人說的每一個字。
張雲濤把那塊餅吃完,拍了拍手上的渣,站起來。
他沿著主街往回走,經過縣衙門口時,
張雲濤放慢了腳步,餘光掃了一眼——縣衙的門關著,門口沒有人,也不見周先生的身影。
回到客棧後院,張雲濤蹲在井臺邊洗了把臉,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:“城門封了,不知道要封幾天。
不過正好,留在城裡看看周先生會怎麼處理這件事。”
楚雲在井臺另一側蹲下來:“你打算怎麼看?”
“等他出門。劉德貴死了,他不接手也得接手。他只要出門去縣衙,我們就知道他在做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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