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濤站在巷口,看著那些蹲在牆根下喝粥的老人和孩子,看了一會兒,然後轉過頭看向妙手空空。
“你這活兒幹得挺大。”
妙手空空咧嘴一笑:“不然呢?偷一次吃一年,偷三次吃三年。我又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,夠花就行。”
張雲濤從懷裡掏出那枚銅印,在手心掂了掂,然後朝妙手空空拋了過去。
妙手空空伸手接住,愣了一下。
“你幹什麼?”
“官印你去還。”張雲濤又從懷裡掏出那沓銀票,數了數,留了五張在手裡,剩下的連官印一起遞了過去,“銀票你也拿著。我們只留路費,剩下的你看著辦。該買米買米,該買藥買藥,該分分。”
妙手空空沒有伸手接。
他低頭看了看張雲濤遞過來的那沓銀票,又抬頭看了看張雲濤的臉,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“你認真的?這銀票少說有六七千兩。你捨得?”
“捨得。”張雲濤把銀票塞進他手裡,“我們又不會一首在宜春縣待著。銀子帶多了反而是累贅,我向他們盡一份綿薄之力。”
妙手空空低頭看著手裡那沓銀票,掂了掂分量,又抬頭看了看張雲濤,表情有些複雜,
過了好幾息才開口:“偷官印的是你,還官印的是我。這賬算下來,好人全讓你做了。”
張雲濤笑了一下:“好人不好人的,誰做都一樣。你分粥的時候,也不會管粥是誰買的。”
妙手空空看了他兩息,然後咧嘴笑了,把那沓銀票和官印一起揣進懷裡:“行。這活兒我接了。
官印我今晚就送回去,保證馮澤玉明天早上起來看見官印好好地擺在桌上,跟做了個夢似的。”
他把銀票揣好,又拍了拍衣襟,像是在確認東西不會掉出來,然後抬頭看了張雲濤一眼,笑意收了些,語氣也沉了半分。
“不過有件事我得告訴你。”
張雲濤看著他:“什麼事?”
妙手空空左右看了看,確認巷口沒人,才壓低聲音:“牛田縣那邊,有人出了一萬兩銀子買你們兩個的命。”
楚雲的手按在了劍柄上。張雲濤沒有動,站在原地。
“誰出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訊息是昨天傳出來的,己經有不少江湖人往這附近湊了。
明面上的懸賞令上寫的是一男一女,雌雄大盜,殺了牛田縣縣令,搬空庫房,手法利落。”
他頓了一下,目光在張雲濤和楚雲之間掃了一個來回,“現在這附近至少有三撥人在找你們。有要錢的,有名聲的。”
張雲濤玩笑打趣道,“你對那一萬兩有沒有想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