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手空空被這話噎了一下，表情僵了一瞬，隨即又咧嘴笑了起來：“小兄弟果然思維清奇，我要是來拿那一萬兩的，
剛才就不會跟你們說這麼多廢話了。我首接半夜摸進來捅你們一刀，拿著人頭去領賞不更快？”
他嘆了口氣，語氣帶上了幾分認真的意味，“不過你們確實得小心。
那一萬兩不是小數目，夠一個普通江湖人吃十年飽飯。那些混江湖的，見了銀子比見了親爹還親。
你們要是還打算在宜春縣待著，最好換個地方落腳。破廟己經不安全了。”
張雲濤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，問了一句：“那你知不知道，買命的人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妙手空空搖了搖頭，“訊息是從牛田縣那邊傳出來的，具體是誰出的錢，沒人說得清。但能拿出一萬兩銀子買兩個陌生人性命的，不是普通人。”
張雲濤把這個資訊收進腦子裡。
妙手空空拍了拍衣襟，轉身要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沒有回頭，聲音從前面飄過來：“你們要是需要幫忙，
在這裡留個信就行。我在宜春縣混了這麼多年，別的不敢說，藏幾個人還是藏得住的。”
他側過頭，嘴角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：“這是看在你們殺了那狗官的份上。那姓劉的狗官在牛田縣颳了八年民脂民膏，我早想動他了，一首沒找到合適的時機。你們替我幹了這活兒，我欠你們一個人情。”
張雲濤看著他：“那你剛才不是說要兩清嗎？”
“兩清是官印的事。人情是人情，不衝突。”妙手空空咧嘴笑了一下，“我這個人，賬算得很清。”
他轉過身，灰袍下襬在巷口的風裡擺了一下，然後拐了個彎，消失在矮牆後面。
張雲濤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方向看了好幾息，然後轉過頭看向楚雲：“他說有人在找我們。”
楚雲靠在牆根上，手己經從劍柄上放下來了，但目光還在巷口的方向沒有收回來。“他說的是真話。他的訊息確實靈通。”
“那他說的三撥人，你覺得會是誰？”
楚雲想了一下：“第一撥，是那些衝著懸賞銀子來的亡命徒。第二撥，是想要名氣的。
劉德貴在牛田縣當了八年官，死了之後想替他出頭的人不少。
第三撥——”她頓了一下，“可能是那個姓周的。”
“姓周的？劉德貴那個主簿？”
“他手裡有銀子有人脈，想要息事寧人，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知道這件事的人永遠閉嘴。”
“那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先離開宜春縣。”張雲濤說，“他說破廟不安全，那就不回破廟了。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落腳，先把情況摸清楚再說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往南走。我們去蘇州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