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下人的，嘴皮子不利索怎麼討生活。”張雲濤笑了一下，分寸剛好。
刀疤臉又看了他幾息，然後轉過頭，跟那矮壯漢子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矮壯漢子微微搖了一下頭。刀疤臉沒有立刻放行，在權衡什麼。
“沈記的少掌櫃——”他終於又開口了，目光越過張雲濤，落在車廂裡的楚雲身上，嘴角慢慢浮起一層笑，“我聽說沈記的少掌櫃是個男的。你是少掌櫃的什麼人？”
楚雲看著他，沒有躲閃：“我是少掌櫃的姐姐。你有什麼指教？”
刀疤臉的笑容更深了，往前邁了半步，語氣也變了味道：“姐姐……姐姐好啊。
姐姐長得這麼好看，一個人趕路多危險。不如跟哥哥們回鎮上坐坐——”
他的手從刀柄上抬起來，往車廂方向伸去。
他的手剛抬起來，張雲濤動了。
沒有預兆，沒有警告，他整個人往前邁了半步，右掌從下方切上去，指尖在刀疤臉的小臂外側輕輕一帶。
那力道不大，位置卻極刁，正好搭在腕骨上方一寸處。
刀疤臉的手在伸到一半時忽然失了力，整條胳膊軟了下去，垂在身側晃了兩下才停住。
刀疤臉愣住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又抬頭看了看張雲濤，臉上的笑容還在，但己經僵住了。
張雲濤己經退回了原位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。
他重新彎了彎腰，臉上又堆起了那副討好的笑：“幾位爺，我家小姐還要趕路，您看——”
刀疤臉活動了一下手腕，胳膊還能動，但那一瞬間的痠麻讓他再也不敢朝楚雲伸手了。
矮壯漢子往前邁了一步。刀疤臉抬了一下手，攔住了他。
他看著張雲濤，目光比剛才認真了許多，“你練過？”
張雲濤笑著搖頭：“練過什麼呀，鄉下把式，上不了檯面。”
刀疤臉沒有信，但他也沒有再試探。
他沉默了兩息，然後往旁邊讓了半步，朝身後那三個人偏了一下頭：“讓路。”
那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，但還是讓開了。
張雲濤翻身上了車轅，抖了一下韁繩，馬車從西個人中間穿了過去。
經過刀疤臉身邊時，張雲濤側過頭喊道，“那位爺，您這條胳膊歇兩天就好了。別試著運勁，否則會傷到筋。”
刀疤臉的嘴角抽了一下，沒有接話。
馬車走遠了。
走出約莫一里地，楚雲掀開車簾，探出半邊臉，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：“你那一下，是八卦掌裡的什麼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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