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濤一愣:“什麼銀子?”
“牛田縣的銀子。你們從劉德貴那裡搬走的銀子,放哪了?”那人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張雲濤回答得很坦然:“原來是找銀子的下落的,花了。”
那人皺眉:“花了?那麼多銀子,你們不可能一下子花完。”
“買了棺材,買了紙錢,給劉德貴燒了,讓他下去之後還能接著貪。”
張雲濤咧嘴笑了一下,“他收了那麼多民脂民膏,死了總得有點排場。”
隔了幾息他才開口:“有人出高價買你們的命。江湖殺手榜第十八,就是我。
我一般不接這種活,但價錢實在太誘人了。我來拿銀子的,命只是附帶。”
“那你應該換個活法。”張雲濤的語氣像是在給建議,“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。”
那人沒有再廢話。他左手一抖,又兩枚暗器同時出手,分上下兩路朝張雲濤打來。
張雲濤側身讓過上面那枚,右掌切出去,掌緣在下面那枚暗器的側面輕輕一帶,暗器偏了方向,釘進牆壁裡。
那人動了,往前邁了半步。他的右手己經從腰間拔出另一把短刃,刃尖划著一道弧線朝張雲濤的頸側切過來。
張雲濤右掌從下往上翻,掌心貼著他的小臂外側一託,把那把短刃託偏了方向,左掌同時從側面推出去,落在那人胸口。
力道不重,但帶著一股往內收的勁。
那人的身子頓了一下,腳下不穩往後退了半步才穩住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,又抬頭看了張雲濤一眼,目光裡的東西變了。
“竟然是二階頂流。”
“什麼頂流不頂流,對付你足夠了,我很好奇,你們殺手組織的都那麼弱嗎。”
“小子猖狂,你以為就我盯著那些銀子。”那人把短刃收回去,往門口退了一步,“今天算我認栽。後會有期。”
張雲濤側過頭,看了一眼坐在窗邊的楚雲:“師姐,他說後會有期。你說呢?”
楚雲從椅子上站起來,一隻手己經搭在了劍柄上。往前走了兩步:“你剛才說,有人出高價買我們的命。誰出的?”
那人在門口停住了,沒有回頭:“我們有我們的規矩。”
“你不是不能說。你是怕說了之後,那個人也會買你的命。”
那人沒有否認,也沒有承認。
他側過頭,月光落在他半邊臉上,露出一張極普通的臉,丟進人群裡根本找不出來的那種:“你既然猜到了,何必再問我。”
“周主簿?”
那人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,幅度極小,但張雲濤看見了。
“他不是主謀。”張雲濤的聲音沒有變,“他背後還有人。對不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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