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前走幾十步，一個挑著空擔子的貨郎正靠在牆根下歇腳，擔子旁邊放著一根扁擔，眼神很自然的瞟著。
趙文遠沒有往那些方向看，聲音也壓得很低：“這些人都是外圍哨位上輪換下來的，在城裡歇半天，順便盯著。
他們的家眷也都安置在城內的家屬區，按月領糧，一年兩套衣裳。”
張雲濤沿著主街走了一段。
街邊有一間鋪子門口掛著“兵器坊”的牌子，門口沒人進出，但門板縫隙裡透出鐵砧和錘子的聲響。
再往前走一段，路邊出現一塊空地，空地邊緣豎著幾個箭靶，靶面上嵌著密集的箭孔。
趙文遠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說：“是預備隊的人在練。白天人多，他們在城外練，
晚上輪換的時候偶爾會在這裡加練。”他說完便住了口，繼續在前面帶路。
穿過主街之後，街道變窄了一些，但更整潔，路邊的宅子比主街的鋪面高出一截，院牆也修得更高。
趙文遠在一扇黑漆大門前停下來，把韁繩系在門口的石樁上，推開門進去。
院子不小，青磚鋪地，正房三間，東西各兩間廂房，牆角種著一棵榆樹，側面種著一些花草。
這院子西周都有特種兵喬莊看護。讓人看不出有什麼嚴密的樣子。
趙文遠領著他進了正房。
屋裡比外面看著寬敞，靠牆擺著一排書架，架上碼著幾摞賬冊和卷宗。
桌子是舊木的，桌面上攤著一張地圖，標註著封地周邊的地形和哨位分佈。
“這處院子都是放著一些重要的東西資料。這是主城的地形圖。”趙文遠把地圖調轉方向，“南面是主街和集市，東面是倉庫和鐵匠坊，西面是校場和營房，北面是屯田和菜地。
城內共有水井二十口，十處糧倉，二處兵器庫，二處藥庫。如果真被圍住，咱們可以撐到他們熬不住。”
張雲濤低頭看著地圖上的標註，手指在城北的位置停了一下：“北面這片屯田，現在種的是什麼？”
“穀子和豆子。穀子產量一般，但豆子長得好。今年收成比去年好，夠兩千人吃一整年的口糧。”
“戰馬呢？”
“城外有一處小馬場，養著三百多匹。趙虎說，如果真到了需要跑的時候，這些馬能護送重要的人和物資突圍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，在地圖上看了一圈，轉身走到院門口。
他站在門檻內側，往街道方向看了一眼，
語氣平常但每個字都聽得出分量：“從外面看，這就是個普通縣城。進來才知道這裡能住人、能屯糧、能練兵。”
趙文遠走到他旁邊：“當初建的時候，就是按這個方向規劃的。能住人、能產糧、能練兵、能守城。”
張雲濤從懷裡掏出那封信，在手裡捏了一下，又放回去：“那明天我就寫假清單，報給五皇子。”
他轉過身，聲音沉了半分：“五皇子那邊的底子，我己經摸了一些。他現在囤兵囤糧，至少還需要半年才能動手。這半年裡，封地這邊要做的就是兩件事——第一，繼續擴產擴人；第二，不能讓朝廷和五皇子任何一方看出破綻。”
“那趙虎那邊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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