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趙文遠就把鋪子門板卸了，門口掛了一塊“今日盤點”的木牌，
然後從後院牽出三匹馬，兩匹自己騎，一匹馱著幾摞空麻袋和幾捆草料。
張雲濤看著他，“趙先生，你現在這隱蔽意識比較強啊，把這裡作為外圍的據點。”
“沒辦法，現在各方的探子太多了，又不能明顯的阻攔他們。”
張雲濤己經換了一身乾淨的粗布衣裳，腰間的短劍用布裹了一圈，看起來像是隨行的護院。
楚雲也換了男裝，像個走長路的夥計。
趙文遠把韁繩遞過來，“公子，咱們走吧。從集鎮到主城，慢騎馬約一個時辰。
路上有一段是沿著河走的，河邊有人值守，不會有人靠近。”
三個人出了鋪子後門，沿著一條不起眼的土路往北走。
路面踩得平整，每隔一段就能看到路邊堆著半人高的石堆，像是界標。
趙文遠指著那些石堆說：“那是暗哨的位置。每隔一里一個，白天偽裝成農戶的草堆，夜裡有人蹲守。
外圍的哨位己經鋪滿了方圓二十里的範圍，任何一支隊伍從北面靠近，最遲半個時辰就會被發現。”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路面漸漸變寬，路邊的樹也密了起來。
轉過一道山坳，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城鎮的輪廓。
城牆比想象中矮，比尋常縣城矮了約莫三分之一，青磚砌的，牆根處還留著新補的痕跡。
但城牆的走向很規整，南北向延伸約二里，東西向略窄，西角各有一座角樓。
張雲濤勒住馬，在坡上停了一會兒，看著那座城牆的輪廓。
楚雲也勒住了馬，目光從城牆上一路掃到城門口，語氣帶著一絲意外：“城牆看著不大，但城牆圍起來的地界不小。”
趙文遠在旁邊接了一句：“南邊是主街，東邊是工坊和倉庫，西邊是校場和營房，北面是屯田和菜地。
城內常住人口大約五千，大多是將士家屬，但加上外圍的屯田戶和輪訓的兵，高峰時城內能容下一萬多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：“當初建的時候，是按能守半年來規劃的。”
三人沿著坡面下去，匯入進城的人流。
城門口站著西個守卒，穿著破軍服，手裡拿著長槍，但沒有盤查路引，只是看了一眼進出的人就放行了。
趙文遠解釋道，“這些破爛軍服是故意為之的。”
“嗯，看出來了，不錯。”
有人在門口卸貨，有人在路邊拴馬，兩個婦人挑著空籮筐從城門洞出來，笑意融融。
張雲濤騎著馬從城門洞經過，目光掃過城門上方的磚石——
補得很仔細，邊緣抹平了，跟舊牆的介面處沒有明顯的高低落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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