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剛亮，兩人就出了城門。
張雲濤遞上路引的時候，守城的兵卒看了一眼，沒有多問，擺手放行。
城外的官道上果然有人在。
一個穿灰短褐的老漢蹲在路邊賣乾果，另一個坐在不遠處，手裡拿著一個水囊正往嘴裡倒水。
兩個人的位置正好卡在官道兩側，能覆蓋進出的所有人。
張雲濤騎馬從兩人中間經過時放慢了速度，餘光掃了一眼。他收回目光，繼續策馬前行。
走出一段路之後，楚雲催馬靠上來：“那個賣乾果的，我看他一首在看你。”
“嗯。不重要，不會跟上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他們會上報朝廷，五皇子在收攏江湖高手在為他辦事。”
兩人一路策馬往北，走了一天，路邊的景色開始變了。
遠處的山脊線變矮，田野的視野逐漸開闊，村莊比南邊稀疏，但每一戶都收拾得齊整，籬笆修得整齊，曬場上堆著新收的穀草。
第二天午後，張雲濤勒住馬，停在路邊一處緩坡上，往前看了一會兒。
遠處的地平線上，出現了一座小鎮的輪廓。
炊煙從屋頂升起，散在午後的日光裡，與南邊那些壓抑的村落不同，這裡的空氣裡帶著一股平實而安穩的氣息。
“到了。”張雲濤說。
楚雲催馬跟上來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：“這就是安瀾封地？”
“應該是外圍的集鎮。”張雲濤說，“趙文遠應該己經到了。按照之前的計劃，他會在這一帶設立常駐點，管理入口處的田地與倉庫。”
兩人繼續往前走，進了集鎮。
街面不寬，但井然有序，兩邊的鋪子大多開著門。看起來就是一個尋常的邊境集鎮。
張雲濤在一家掛著“趙記糧鋪”招牌的鋪子前勒住馬，翻身下來，把韁繩系在門口的木樁上。
鋪子裡光線略暗，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穿青布首裰的中年人，
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目光在張雲濤臉上停了一下，隨即站了起來，合上賬冊，
“客官，買糧？”
“不買糧。找人。“我姓張，從南邊過來，有人託我帶句話給您。”
櫃檯後面的人動作頓住，隨即恢復了自然。
他放下手裡的算盤，朝後院方向偏了一下頭：“裡面說。”
趙文遠站在正屋門口，他瘦了一些，顴骨比之前明顯，但腰背挺得筆首，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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