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文遠站在門檻處，看了他幾息，然後眼眶微微泛紅。
他側過頭，朝灶房方向喊了一聲：“老周，你帶人去門口守一下，沒我的吩咐，別讓任何人進來。”
灶房裡應了一聲。
過了一會兒，有人從側門出去，腳步聲沿著圍牆外側走遠，然後院門被帶上了，從裡面上了閂。
張雲濤在他對面坐下：“封地現在有多少人？”
趙文遠穩住了情緒：“常駐的，五千出頭。加上外圍的屯田戶和臨時訓練的人員，能拉出來打的大約七千。
兵器方面，刀槍甲冑基本齊了，但缺弓箭，還沒補齊。”
“糧草呢？”
“明面上夠七千人吃半年的。如果朝廷斷糧道，省著吃能撐到明年開春。
趙虎帶人在北面幾處山谷裡備了幾個暗倉，倉存糧夠三萬人吃一年的。萬一官道斷了，還有退路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，“沒想到你們把糧食儲備拉的這個高，非常不容易了。”
又問：“北面那兩座軍鎮的人，最近有沒有往這邊試探？”
“有。上個月有一隊兵到了外圍巡邏，被外圍的暗哨發現了，趙虎讓外圍的屯田戶裝作趕集的百姓，他們繞著走了大半圈，什麼都沒找到，回去了。這半個多月沒有再來。”
楚雲站在門口，一首在聽。
她聽到這裡插了一句：“他們是在等朝廷的批覆，還是在等五皇子那邊先動手？”
趙文遠看了她一眼：“兩樣都在等。五皇子在囤糧，朝廷也在囤兵，兩邊都在準備。”
張雲濤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片刻：“那封地的防務，現在是誰在負責？”
“趙虎。他帶著三百老兵分散在幾個關鍵的位置，每個位置之間相隔十里，彼此能互相策應。外圍的暗哨由趙虎的人單線負責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：“五皇子讓我調查封地的兵力。”
趙文遠聽完短暫沉默，抬眼看著張雲濤：“那您打算怎麼報？”
“報一個不大不小的數目。”張雲濤說，“往上報常駐的人數和實明面上的存糧數，
五皇子派來的人查到的只能是這些。至於真正的底牌，我決定暫時不讓他看到。”
趙文遠站起來，走到後院，蹲在一口舊糧缸旁邊，把最上面幾層糧袋搬開，露出下面的一個鐵皮小箱。
開啟，裡面是幾本冊子。
“這些是封地所有的屯田記錄和賬目。”趙文遠說，“都在這裡了。”
張雲濤接過去，沒有翻開：“明天我拿一份總賬的抄本就行。剩下的你自己保管好，別讓任何人知道這些東西在哪。”
趙文遠點了點頭，把鐵皮箱重新蓋好，封回了糧缸底部，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那五皇子那邊，您報多少？”
“第一份名錄報五千兵，糧草夠吃三個月的清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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