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先去屋裡轉了一圈。牆角堆著幾捆乾柴和一個落灰的瓦罐。但屋頂不漏，窗戶朝南，光線能照進來。
“還行。”楚雲走出來，“收拾一下能住人。”
張雲濤站在屋前的空地上，往西面看了一圈。三面是緩坡，一面是來路，視野不算開闊，但足夠隱蔽。
他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來，閉上眼睛，開始回憶在藏劍峰上的那段經歷。
當時那些畫面和資訊是首接湧入他腦海的，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他當時只來得及抓住一個大概的輪廓，沒有時間細看。
現在坐下來了，他想試著把那些東西重新在腦子裡過一遍。
他閉上眼睛，把呼吸放慢，讓思緒沉下去。
一開始沒什麼感覺，那些資訊像是沉在水底的石頭，看得見輪廓，但撈不起來。
他又坐了一會兒，調整了一下呼吸的節奏，然後把意念集中在後腦的位置——
他記得那些資訊就是從那個方向湧入的。
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，一片模糊的輪廓開始在腦海裡浮現。
不是完整的畫面，是一些斷裂的片段——
一道劍光從某個方向劈下來，然後是一條經脈的走向圖，然後是幾行極短的文字。
他努力抓住那些碎片，把它們拼在一起。經脈走向圖開始變得清晰了一些，那幾行文字也在慢慢成形。
他試著在體內走了一遍，氣息沿著那條不熟悉的路線往上走。
第一遍的時候氣息有些滯澀，他續走第二遍。
第二遍稍微順了一些，但到了中間某個節點，氣息還是散了一下。
他放慢速度，走了第三遍。
傍晚的時候，楚雲從屋裡出來，手裡拎著一隻瓦罐，蹲在溪邊洗了洗，又走回屋門口，把瓦罐放在石頭上：“你坐了一下午了，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有點感覺。”張雲濤沒有睜眼，“氣息走的路線跟以前不一樣，像是一條我沒走過的路。”
“那是什麼感覺？”
“說不準。像是有東西在那裡，但還摸不到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張雲濤蹲在溪邊洗了把臉，首起身來，往主城方向看了片刻：“我想找些書看看。”
楚雲正在往灶膛裡添柴：“書？這個山谷方圓十里都沒有人家。”
“主城應該有。趙文遠那邊應該有收藏一些古籍和地圖。我想看看這片地方的歷史。”
“你想知道什麼？”
“我想知道這片土地以前是什麼樣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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