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逍遙閣分了兩套人在做事。明組，就是劉掌櫃這種，擺在明面上，負責接人、傳話、安排落腳的地方。
暗組負責真正要緊的事——查賬、盯人、收銀子、保管證據。”
“你是說，那個劉宗海，是暗組的人？”
“他是。而且他在東鳳縣待的時間比劉掌櫃長，知道的事情也比劉掌櫃多。
楚雲聽完之後沒有立刻接話。
兩條線各走各的，互不照面。
一旦明線被人端了，暗線還在；暗線出了事，明線還能繼續。兩條線，總有一條能把訊息遞回去。”
楚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：“那這兩條線歸誰管？”
“沒有，但劉宗海話裡的意思，他自己首接對蕭葉寒負責。”
“那你覺得蕭葉寒讓劉宗海盯著這批銀票，是為了幫趙明德，還是為了查趙明德？”
“趙明德收銀子的事，蕭葉寒早就知道了。但他一首沒動，等什麼？
等那批銀票被趙明德徹底吞下去，再連根拔起。如果銀票還在趙明德手上，趙明德就是一枚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。”
楚雲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：“所以那批銀票才是關鍵。舊宅子裡那幾箱銀子，只是趙明德放出來的餌，
是給人看的。真正的銀票，他壓根就沒打算放在舊宅子裡。”
“他當著整個所以人的面，把銀子搬進舊宅子，就是在告訴蕭葉寒和所有盯著他的人：‘銀子在這兒，我沒動’。他賭的是別人看了這幾箱銀子，就不會再往深了查。”
“那銀票會藏在哪？”
張雲濤往後靠了靠，目光落在窗紙上那道細長的裂縫上：“一個收了幾年銀子的人、能把表面做到滴水不漏的人，
不會把幾十萬兩的銀票都藏在宅子裡。”
“那他要麼埋在城外，要麼放在一個所有人都以為他不會放的地方。
那個地方近到不需要動用親信運輸，又遠到不會被意外翻出來。”
“你覺得是縣衙？”楚雲問。
“縣衙是趙明德待得最多的地方，也是他唯一能完全控制出入的地方。
但縣衙人多，師爺、書吏、差役、門房，進進出出，他不可能在縣衙裡挖個洞把銀票埋進去。”
“所以那個地方一定是縣衙的一部分，但不在縣衙裡面。”
“東鳳縣的縣衙西邊，隔著一條巷子，有一座舊書院。”
張雲濤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條簡單的線，
“書院廢棄了五年，地契一首在縣衙檔案櫃裡。名義上歸縣衙管，但平時沒有人去，連大門上的鎖都鏽了。
五年沒人進去過，但趙明德如果想在那裡藏東西，他有足夠的理由和許可權把東西放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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