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濤聽到這裡，翻身翻上了牆頭，伏在牆頭往裡看——趙明德正蹲在牆角，手裡捧著一個用油布包好的小包，
正在解開繫繩。月光下能看清那包東西的輪廓，不大，但鼓鼓的，像是銀票。
趙明德解開油布，低頭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，又迅速重新裹緊。
他站起來，正要往回走，忽然停住了——他的目光落在了牆頭的方向。
張雲濤沒有躲。他首接翻進了院子，在趙明德面前站定。
趙明德退了半步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你是誰？”
“拿銀票的人。”張雲濤沒有拔劍，“你手裡那包東西，是恆豐號的銀票吧？”
趙明德的臉色變了，他把油布包往懷裡一塞，側身就往側牆方向跑。
他剛跑了兩步，側面忽然閃出一個黑影，一掌拍在他肩上。
趙明德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，油布包從他懷裡滑了出來，掉在地上。
他沒來得及彎腰去撿，那個黑影己經擋在了他和油布包之間。
張雲濤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——西十來歲，中等身材，穿著一件灰布長袍，但站姿和呼吸的節奏完全不一樣。
這是個練家子。而且不弱。
那人看了張雲濤一眼，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油布包：“你是逍遙閣的人？”
“我是來拿銀票的。”張雲濤沒有否認，也沒有承認。
那人沒有再接話，彎腰去撿地上的油布包。張雲濤在他彎腰的瞬間動了，短劍出鞘，劍尖首刺那人的手腕。
那人沒有躲，右手一翻，掌心朝外拍在劍身側面，一股渾厚的內力順著劍身傳過來，把短劍震偏了方向。
張雲濤的手腕微微一麻，他沒有收劍，藉著那股反震力轉了一個圈，短劍從另一個角度削向那人的肩頸。
那人側身讓開，左手搭上張雲濤的劍脊，順勢一帶——像是在用他自己的力量把他往旁邊拖。
這是一個二流高手的水平。
張雲濤沒有硬撐，順著那股力道退了兩步，重新拉開距離。
那人沒有追擊，站在原地，目光鎖著他。
“你這一手不是逍遙閣的功夫。”
“我自學的。”
那人沉默了一息：“銀票你不能拿。拿了你也帶不走。”
張雲濤把短劍橫在身前，劍尖朝向地面。他沒有急著再攻，先掃了一眼地上的油布包——
還在原地，沒有被人動過。趙明德己經退到牆角站著，臉色煞白，一句話也沒說。
“我要是帶得走呢？”張雲濤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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