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尖刺出去的時候,沒有風聲,沒有內力外洩,只是極快地穿過了那人掌風與身體之間的空隙,
停在他咽喉前方不到半寸的位置。
那人震驚的看著他。
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喉前的劍尖,又抬起頭看著張雲濤:“你剛才能用氣鎖住我的掌風?”
“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?”
那人沉默了片刻,然後把手放下了。
他沒有再攻,也沒有去撿地上的油布包:“你走吧。銀票你拿走,我不攔你。”
張雲濤沒有動:“你不攔我,是因為你覺得我走不出這個院子?”
“我不是覺得,我是確定。”那人說,“這間院子周圍己經有人了。
你剛才翻牆進來的時候,外面的人己經看見了。你出去,他們就會圍上來。”
張雲濤沒有回頭,但他聽到了院牆外面的動靜。腳步聲不止一個,至少七八個,己經封住了院門和側牆的出口。
他低頭看著地上的油布包,又抬頭看了一眼那人:“那你幫我拖住他們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:“我為什麼要幫你?”
“因為你需要我拿這批銀票走。你想讓這批銀票離開東鳳縣,但你自己不能拿。”張雲濤說,“如果你能拿,你早就拿了。你守了這麼久,就是在等有人能替你拿走。現在那個人來了。”
那人盯著他看了好幾息,然後嘴角動了一下:“你倒是會猜。”
院牆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。張雲濤彎腰撿起地上的油布包,塞進懷裡。他沒有去看趙明德,首接翻上了牆頭。
在他翻出牆頭的那一瞬間,他聽見身後傳來那人出手的聲音——悶響一聲,然後是有人摔倒的聲音。
他沿著巷子快速移動,翻過兩道矮牆。身後的腳步聲沒有跟上來,但也沒有遠去的跡象。
他一路奔回客棧後院,翻窗進屋,楚雲還沒有回來。
他靠在桌邊,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油布包。他正要解開來確認裡面是不是銀票的時候,後窗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楚雲的手按在窗臺上,翻進屋裡,先掃了他一眼,又看見了他懷裡那個油布包:“……你拿到了?”
“拿到了。”張雲濤把油布包放在桌上,“你那邊呢?”
“舊宅子空了。劉宗海帶人把銀子搬走了,七八箱,裝了兩輛板車,往東門方向走了。”
“沒人攔?”
“有人看,但沒人攔。那兩輛板車出城的時候,守城的兵卒看了一眼,連問都沒問。”
張雲濤的手指在油布包上停了一下:“那就是說,有人提前打過招呼了。”
楚雲在桌邊坐下來,低頭看了一眼油布包:“趙明德那邊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