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去了舊書院。但他身邊有一個人守著,一個二流頂級高手,至少比你在論劍谷見過的鐵劍門那幾個高出一截。我差點沒打過。”
楚雲看了他一眼:“你這不是帶回來了嗎?”
“他放我走的。”張雲濤把油布包解開,露出裡面厚厚一沓銀票,“那人說,他守了這麼久,就是在等有人能替他把銀票拿走。他自己不能拿。”
楚雲的目光落在那沓銀票上:“他是逍遙閣的人。”
“他是蕭葉寒的人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片刻。兩個人各自把資訊串在一起,拼出了一個完整輪廓——逍遙閣在東鳳縣布了兩條線。
張雲濤把銀票重新包好:“先不管這些了。明天一早,先把銀票送回蘇州交給蕭葉寒。交了差再說。”
“那趙明德呢?”
“那人會處理。他比我們清楚該怎麼收尾。”
張雲濤站起來,走到窗邊,推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。
夜色中街面安安靜靜的,剛才那些腳步聲己經徹底消失了。
他把窗關好,轉過身來,看了一眼桌上那包銀票:“這一趟,總算不是白跑的。”楚雲的目光從那沓銀票上移開,落在他臉上:“你打算明天一早送回去?”
“嗯。蕭葉寒那邊等這批銀票應該等了不是一天兩天了。”張雲濤把油布包重新系好,“趙明德那邊的事,不該我們管了。”
“不該我們管?”楚雲靠在椅背上,“那個趙明德收了這麼多年的銀子,背後不可能沒人撐著。
他一個知縣,敢收十萬兩,上面沒人遞話他敢收?那個替他遞話的人,你不想知道是誰?”
張雲濤在桌對面坐下來:“想知道。但知道了又能怎麼樣?我們現在查到了銀票,任務就算完成了。
再去查趙明德背後的人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蕭葉寒只讓我取銀票,沒讓我查線。”
“你就不好奇?”
“好奇。”張雲濤的語氣很平,“但好奇歸好奇。我們現在不是欽差,不是巡察使,是剛加入逍遙閣的新人。
新人就做新人該做的事。查太多,反而會被人覺得手伸得太長。”
楚雲看了他好一會兒:“這可不是你以前的風格。以前你查案,恨不得把整條線都翻出來。
崔富案你查到了誠親王,南嶺案你查到了二皇子府。怎麼現在反倒收手了?”
“因為以前我背後有朝廷撐腰,查到了有人能接手。現在不一樣。”張雲濤把油布包往桌角推了推,
“現在是我們在替逍遙閣做事。怎麼處置是逍遙閣的事。我們只管把銀票送回去,其他的,不該問的不問。”
繼續道,“我們最終的目的不是查官府這邊,我們是要調查出五皇子有多少底牌。”
楚雲沉默了片刻:“你今天跟那個二流高手打的時候,他最後放你走,你說他是故意在等你來。
那他為什麼要等你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