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裡的霧氣散了又聚，聚了又散，張雲濤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。
經脈裡的氣不再像以前那樣需要刻意引導才能走完一圈，它自己就會走，
沿著擴寬後的通道從丹田升起，經過膻中、天突、百會，然後回落。
他以前需要用一炷香的時間才能走完一遍吐納，現在只需要幾個呼吸。
他睜開眼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掌心裡沒有汗，指尖沒有發麻，他握了一下拳，感覺到一股渾厚的內力順著經脈湧向掌心，
在拳面之外凝成一層肉眼看不見的氣。
斬天拔劍術己經不需要刻意發動了。
他右手搭在腰間那把鐵劍的劍柄上，心思剛動，劍身己經出鞘三寸，一道無形的劍氣從劍尖射出，
劈在十丈外一棵老松的樹幹上。切口平整，深入一掌，松脂從切口邊緣滲出來，順著樹皮往下淌。
他剛才的念頭只轉了半瞬，手甚至沒有用力。
他把劍推回鞘裡，又試了一次。
這一次他只是伸出右手，食指和中指併攏，壓縮內力從指尖射出去。
一丈，兩丈，三丈，西丈，到了五丈時那道氣勁才散開，在他前方一棵小樹的樹幹上打出一個深約一寸的孔洞，
從正面穿到背面。他走過去看了看，孔洞邊緣光滑，沒有裂縫，沒有木刺翻起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。
皮膚沒有裂開，指骨沒有發酸，經脈裡的氣在射出去之後丹田迅速補充壓縮發射出去的內力。
他站在那裡，忽然覺得丹田裡的內力是一種飽滿到不需要思量的程度。
他盤腿坐下來，把那把鐵劍放下旁邊。
他想起御劍術，想起那句話——“以氣御劍，以意導氣，劍隨心動。內力不足者，強行御劍，經脈寸斷。”
他的內力現在夠了嗎？他不知道。但他想試一試。
他站起來，把劍平放在面前的空地上，後退兩步，閉上眼睛。
氣從丹田湧出，順著經脈流向右手，在掌心聚攏，然後往外延伸。
他沒有去握劍柄，而是讓那團氣裹住劍身。
然後他把氣往上提。劍身動了一下，離地約半寸，然後落回了地面。
他又試了一次，這次讓氣更厚一些，貼著劍身往上託。
劍身升到一尺高，懸停了片刻，晃了一下，然後往左邊偏去，歪歪斜斜地飛了三西米，扎進土裡。
他走過去把劍拔出來，又放回原地，重新試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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