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子門口的棗樹葉子己經落了大半，剩下的幾片掛在枝頭。
張雲濤站在莊子門外，臉上易容過的輪廓還沒有撤掉——
看起來就是一個在莊子上幹活的護院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然後邁步跨了進去。
院子裡有人在掃地，是李二牛。
他低著頭，掃帚在地上劃拉，把落葉歸攏成一堆，掃到牆根下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。
他轉頭瞟了一眼，有些熟悉，忽然驚訝到，“公子，你怎麼跟鬼一樣，突然就冒出來了。”
張雲濤笑了笑在他面前站定，狠狠敲了一下他腦袋，“你聲音不知道小點，整天到晚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。”
李二牛摸了摸腦袋，“公子，你怎麼用這麼大力氣啊，估計都起包了。”
“別貧嘴了。嫂子在哪？”
“在賬房。從早上一首沒出來，王嬸送了兩回飯，
第一回沒動，第二回端進去的碗出來的時候是空的，看起來挺忙的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，“你去忙你的吧，不要聲張，你們幾個知道就行了。”
他走到賬房門口的時候沒有敲門，在門口站了一下。
透過門縫能看見沈婉娘坐在桌案後面，面前攤著一本賬冊，手裡拿著一支筆，正在往紙上寫字，在核數目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然後伸手推開門，在門檻處站定。
沈婉娘抬起頭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停了片刻。
她先把筆擱在硯臺邊沿，繞過桌案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終於回來了，你這張臉，我看著還是不習慣。”
“回來住幾天再走。”
婉娘埋怨道，“你就住幾天？你搞得莊子就跟客棧一樣。”
張雲濤瞬間尷尬，帶著歉意，“我這幾天會好好陪你的，什麼都不做。”
沈婉娘看著他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轉身走回桌案後面坐下來，把筆重新拿起來：“那你進來坐。別站在門口擋光，我還有幾筆賬沒有核完。”
張雲濤走進去，在桌案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兩個人隔著半張桌子，靜靜地看著她為莊子付出，婉娘真的是對自己太好了，自己一首愧對於她。
“那你這幾天，別到處跑。我在莊子上待著，你也在莊子上待著。”
“好，都聽你的。”
晚上，沈婉娘把賬冊合上，走出賬房的時候，張雲濤正蹲在灶房門口。
沈婉娘從他旁邊走過，側過頭：“你蹲在這裡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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