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收過後第三日，兵部調令抵達京營。
五千精兵由京營參將韓虎統領，即日拔營北上，以“協防北境”為名，首指天陽城。
三日之內連過三城，沿途州郡不敢阻攔。
訊息傳到天陽城時，是第西日清晨。
傳令兵騎馬衝進城門，在府衙臺階前翻身下馬時，馬腿一軟跪在了地上。
五皇子正在書房看糧冊。
聽完稟報，他沒有動，先把手裡那頁紙摺好放在桌角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才開口：“韓虎親自帶兵？”
“是。五千人，騎兵一千，步兵三千，弓弩手一千。分兩路走的，韓虎走官道，另有一千騎兵從東側山路繞行。”
五皇子放下茶碗，那碗茶只喝了一口，己經涼了。
“東側山路……那條路繞到天陽城後方，正好切斷我們往封地方向的退路。
他是想圍三缺一，讓我往北跑，然後在北面再圍堵。”
第六日午後，一隊人馬從天陽城以南約十里處的官道盡頭出現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一頂深藍色的轎子，有十二名禁軍騎在兩側護衛。
隊伍在城門前約三百步處停下，轎簾掀開，一個身著暗紫內侍袍服的中年太監走了下來。
此人正是御馬監掌印太監周德全，新帝即位後一手提拔的親信。
此人面白無須，身形微胖。他身後跟著兩名小太監，一人捧著一隻黃綾包裹的木匣，另一人捧著一卷明黃絹帛。
他在城門前站定，沒有仰頭看城牆上的弓箭手，也不催促守城的兵卒，只是等著。
門開了條縫，一個傳令兵跑出來，接過絹帛，又跑回去了。
過了片刻，城門重新關上。
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，城門再次開了條縫，
這一次出來的是五皇子府上的管事，躬身接過那隻木匣。
周公公這才開口，“咱家奉旨前來傳話，希望五皇子殿下顧大全，皇上仁慈，只要交出兵權什麼事都好商量。”
他轉身上了轎子，十二名禁軍簇擁著轎子掉頭往回走。
從始至終，他沒有多看城門一眼。
隊伍重新沿著來路返回，在天陽城以北約二十里處與韓虎的大軍匯合。
當天夜裡，韓虎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。
周德全坐在主位，韓虎坐在側手，幾個千總站在帳門口。帳內還多了一把空椅子，是留給前鋒營統領的。
周公公高傲的說：“五皇子沒有回話。咱家把聖旨遞進去了，他沒有接，也沒有回。三日之期，從明天算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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