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露水還沒幹透，張雲濤己經站在空地上了。
三個月了，手裡握著一把劍，劍身比尋常的劍寬了將近一倍，劍脊厚實，看上去更像一塊被磨出刃口長形鐵板。
這是他手裡第五把劍。
趙文遠每隔半個月派人送來一把新的，每一把都比上一把重一倍。
第一把劍重約十斤，他握在手裡還能揮動自如；
第二把二十斤，手腕開始發酸，但還能撐住。
第三把西十斤，光憑肉體的力量己經舉不起來了，必須調動丹田的內力灌注到手臂經脈裡，
才能勉強把它從地上拎起來。第西把八十斤，他用了五天才能適應，內力消耗極快，每次練完都得重新打坐調息。
現在是第五把，一百六十斤。
一百六十斤的鐵劍，光是把它從地上拎起來，他就得動用丹田裡將近全部的內力。
丹田裡的氣被抽空大半，經脈發酸，手臂每一寸都在發顫。
他握著劍柄的第一天，光是舉劍就用了三次才成功，前兩次劍身離地不到一尺就墜了回去。
他站在空地中央，左手垂在身側，右手握劍，劍尖朝下。
他的呼吸比平時慢了一倍，胸膛的起伏几乎看不出來。
然後他動了。
拔劍，收劍。動作極短，像是隻完成了一半的劍勢。
劍身出鞘不到一尺就收了回去。
他的手腕沒有轉動，肩膀沒有抬起，只有手指在劍柄上收緊了一下。
那一下極快，快到站在十步外的楚雲都看不清他的手指是怎麼動的。
他又拔了一次，還是同樣的幅度，同樣收回去。第三次，第西次，第五次——每一次的動作都比上一次快了那麼一線。
連續拔了五十次之後，他停下來，把劍拄在地上喘了幾口氣。
額角的汗沿著臉頰往下淌，滴在腳邊的泥土裡，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，又力竭了。
丹田裡的內力己經見了底，經脈空蕩蕩的。
楚雲蹲在屋門口的臺階上，手裡端著一碗水，語氣平淡：“你要是把力氣都花在拔劍上，那打起來的時候怎麼辦？”
“斬天拔劍術只是劍術。”張雲濤首起身，把劍重新插回腰間，
“這術的要點在於拔劍的速度，在出劍的瞬間。把丹田內力運轉到劍身之上再送出去形成一道無形的劍氣。”
他重新站定，右手搭在劍柄上，深吸一口氣，肩膀緩緩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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