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濤從封地出發，走了兩天半，第三天傍晚到了青瀾莊。
莊子門口那棵棗樹還在，葉子己經開始泛黃了。
他翻身下馬，以教頭的名頭首接把韁繩扔給門口的站崗特種兵，先在門口站了一下。
灶房的煙囪在冒煙，學堂方向傳來唸書聲，院子裡有孩子在追跑。一切都和他走的時候一樣。
他穿過前院，在賬房門口停下來。
顧子衡正坐在桌案後面，手裡拿著一封信在看。
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目光在張雲濤臉上停了兩息，然後放下信紙。
“公子，你怎麼回來了，有事派人通知就行了。”
“北邊出了事情。”張雲濤走進去，在對面坐下，“局勢有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子衡把信紙推過來，“朝廷準備三萬多人圍天陽城，前鋒己經出發了，我兩天前收到的訊息。”
張雲濤看了一眼信紙，沒有拿起來，“五皇子那邊派人傳話，問我們的援軍什麼時候到。”
“公子，你是怎麼回的？”
“我說在準備了，還沒定日子，我打算從寨子派三千人過去。”
“倒是可以，你打算讓誰去帶那三千人？”
“趙虎。他在封地外圍待的時間夠長，對那一帶的地形熟。而且他手下的三百特種兵己經在那附近摸過一遍了，知道從哪裡切入最安全。”
“那糧草呢？三千人隱蔽駐紮，糧草補給不能走官道。”
“分三路運。一路走水路，從封地北面的小碼頭出發，沿河走一天半，在距天陽城二十里處靠岸。
一路走山路，從寨子那邊繞過去。還有一路——走逍遙閣的暗線。”
顧子衡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：“逍遙閣的暗線？你確定他們會讓你用？”
“不確定。但五皇子那邊既然己經開口問援軍了，說明他己經開始準備打長期仗了。
逍遙閣是他的底牌之一，如果我的人要走他們的暗線，他們不會攔。攔了，就是在跟自己過不去。”
“顧先生，你在想什麼？”
顧子衡抬起頭，目光比剛才沉了一些。“我在想——朝廷的三萬人是從雁門關調出來的。”
張雲濤的手在茶碗沿上停了一下，沒動。
“雁門關是三萬守軍的編制，現在全調走了。關內還剩多少人？最多五千，守著城牆和補給線。”
顧子衡但每個字都像在算賬，“如果我們現在拿下雁門關，朝廷那三萬人的後路就斷了。
沒有糧草，沒有補給，天陽城打不下來，他們也回不去。你猜他們到時候是繼續攻城，還是掉頭搶關？”
張雲濤坐在椅子上，把這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