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多少人能打雁門關？”
“寨子那邊能拉出來的老兵，加上封地外圍能調動的，湊一萬人不成問題。
雁門關守軍不到五千，而且他們守城是守北面，不是守南面。我們從南面打，等於打他們的後腰。
三萬人圍攻天陽城，五皇子至少能扛一個月。如果我們在半個月之內拿下雁門關，那三萬多人就相當於腹背受敵，定能一舉拿下。”
張雲濤沉默了一會兒：“半個月拿下雁門關，你有多大把握？”
“七八成。雁門關的城牆我比你熟，那邊剩下的守軍有多少戰力我也清楚。
而且——”顧子衡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“守關的那些人，有一部分是你以前帶過的兵。
他們在城牆上認出你的旗號，會怎麼選？”
“那三千人的援軍，還派不派？”
“派。但不進城。讓他們在距天陽城二十里處駐紮，不要動。”顧子衡放下茶碗，豎起兩根手指，“兩件事同時做。
第一，調人打雁門關。第二，那三千人盯住天陽城外圍，如果朝廷的大軍分兵回援，他們就在半路截擊。如果朝廷的大軍不退，他們就在糧道上動手。”
“那五皇子那邊呢？他要是知道我們佔了雁門關，會怎麼想？”
“他會知道我們的價碼比三萬人高。”顧子衡的語氣帶著自信，“他守天陽城，我們斷朝廷的退路。後面的事才好談。”
張雲濤轉過身來：“雁門關誰去打？”
“我去。”
張雲濤看著他。
顧子衡站起來，拍了拍衣襬上沾的灰。
“你從旁坐鎮統領全域性，讓嫂子自己調兵、籌糧、盯天陽城。雁門關那邊的地形我熟，守將我也認得幾個。
我過去比你去合適——你在江湖上的身份比你帶兵的身份更有用。”
兩人在暮色中面對面站著，中間隔著幾步遠。
顧子衡先動了，他走到桌邊，鋪開一張紙，提筆蘸墨。
“我寫一份調兵令，明天一早送到寨子那邊。老周看到這個就知道怎麼做，寨子裡有兩千連弩，一萬人進攻雁門，三千人配合趙虎。”
張雲濤走回桌邊，在他對面坐下，看著那支筆在紙上移動，“雁門關拿下之後呢？”
“之後就看天陽城那邊能撐多久。”顧子衡寫完最後一筆，擱下筆，吹乾墨跡，“朝廷的三萬人斷了後路，要麼回頭搶關，要麼餓死在城外。無論哪條，我們都能吃下這一仗。”
“嫂子那邊，你還是儘量不要在莊子呆太久。”顧子衡把調兵令摺好，放進信封，“只有在他出現難以決策之時在幫她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，“顧先生，都是雁門關的將士都是大梁百姓，儘量勸降。”
“公子，我有分寸。”說完站起來，走出賬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