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陽城外，朝廷大營。
趙鴻飛坐在主帳裡，手裡捏著一封剛從雁門關方向送來的密報。
周廷玉坐在對面。
“雁門關丟了。”趙鴻飛聲音充斥著憤怒，“顧子衡帶了一萬人從南面打的，守將周安不敵開了城門，三千人沒人損失多少。”
周廷玉把茶碗放下：“周安降了？”
“沒有降。他說他守了三天力竭才撤，實際上可能連打都沒打。張雲濤的人都進關去了一夜了，他才出來說‘守不住了’。”
“那他的三千人現在在哪？”
“還在南門城牆上站著。換了一面旗，人還是那批人。”
周廷玉沉默了一會兒，再開口的時候，語氣比剛才沉了半分：“趙將軍，你還記得我們出征的時候，兵部的調令上寫的是什麼嗎？”
“平定五皇子封地叛亂，以安社稷。”
趙鴻飛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張密報上，“雁門關是在我們後方丟的。如果皇上問起來，我們該怎麼回？”
周廷玉想了想：“雁門關守軍不力，被叛軍偷襲得手。我軍正在圍攻天陽城，無法分兵回援。”
“那糧道呢？”
“糧道斷了。運糧隊走不出五十里就會被截。趙虎帶著三千人在外圍遊蕩，專打運糧車。”
趙鴻飛站起來，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。
他放下簾子走回桌邊，重新坐下來：“周大人，我打算打一次猛攻。”
周廷玉的目光抬了一下：“猛攻？”
“趁訊息還沒完全散開，趁我們還有糧。我要在五天之內拿下天陽城。”
“五天？天陽城的城牆你見過的。五皇子的兵力比你預想的多一倍。五天你能破城？”
“破不了也要破。破不了，我就拿不下。拿不下，我們就得撤。撤就是輸。”
主帳外傳來腳步聲，簾子被人從外面掀開，錢震大步跨進來，鎧甲上還有白天攻城時濺上的泥點。
他在帳中站定，朝趙鴻飛抱了一下拳：“將軍，末將剛才巡了一遍營，聽到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有士兵在傳，說雁門關丟了。說咱們的後路被人端了。”
趙鴻飛的表情沒有變：“誰傳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等末將聽見的時候，己經傳了半個營了。末將壓下去了，說那是謠言，但壓得住嘴壓不住心。”
周廷玉站起來，走到趙鴻飛面前：“趙將軍，你打算猛攻的事，我贊成。
但在猛攻之前，有一件事要先定——如果五天之內攻不下，我們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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