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道柵欄之間的空地上站著一個人，穿著舊甲冑，左袖空著，紮在腰帶裡。他身後站著一排人。
張全安站在城樓門口，拿著那把刀，惡狠的看著他。
孫鐵柱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張大人，城門開了，你可以走。”
張全安怒目而斥，“孫鐵柱，你是守將。你是守將，你開城門放敵入城，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名嗎？”
“末將知道。”孫鐵柱的聲音帶著鄙夷，“張大人，你從南邊調來八百新兵，把老兵分散到各段城牆，你在防誰？”
張全安臉色煞白，“這是皇上的意思，你竟然有反抗之心，我一定會上報朝廷。”
孫鐵柱又往前走了一步：“末將守了汾水多年。北狄來過，南詔來過，汾水沒丟過。
今天來的是五皇子，他不是北狄人，是大梁的兵。他打的是皇城，不是邊境。”他看著張全安冷漠道，“殿下帶著五萬大軍，你讓這幾千兄弟跟著你去陪葬，我不答應。張大人，覺得呢？”
“不說話了？你走吧，你我從此兩清。”孫鐵柱側過身，朝身後偏了一下頭，示意他的人讓開一條路。
北門開了。五皇子的前鋒營沒有等號令，魚貫而入。
盾牌兵走在最前面，然後是弓弩手和步兵，隊形整齊。
他們穿過城門之後沒有往城裡走，在城門內側的空地上列隊站定，然後有人從佇列中騎馬出來，
在孫鐵柱面前勒住馬，翻身下來，看了一眼他空著的左袖，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排老兵，然後抱拳，“孫將軍，殿下在河對岸。他說，如果你願意，他可以親自來見你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孫鐵柱側過身，“汾水城防交給殿下的人。我帶人退走。”
那人沒有攔他，側身讓開了路。
孫鐵柱帶著三千老兵從南門出去，沿著官道往北走。
五皇子站在汾水南岸的土坡上，看著那支隊伍沿著官道往北移動。
火把的光在夜色中縮成一串細小的光點，首到徹底看不清楚了。
他站了很久。
沈青垣從坡下走上來，站在他身後半步處。
“殿下，孫鐵柱走了。帶著三千老兵，往雁門關方向去了。”
五皇子站在土坡上，目光還落在那串光點消失的方向感慨道，
“張雲濤己經死了那麼久了，他手底下的人還認他。
一個謀士，幾個老將，三千老兵，關不關城門，走不走，都不需要問任何人心中便有了決定。”
沈青垣也是露出敬佩之色。
五皇子轉過身，往坡下走了兩步，“孫鐵柱帶走的那些人，都是北境營的老兵。
跟了張雲濤打了好多年仗的人，他們不是怕我。他們認的是張雲濤。”
他側過頭看了沈青垣一眼：“現在我們也許要改變一下對安瀾封地的態度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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