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武坐在北面那處宅子的院子裡,面前擺著一張小方桌,桌上攤著一本翻開的賬冊,旁邊擱著一碗涼茶。
他坐在桌邊看得很慢,手指沿著賬頁上的數字一行一行往下移,看完一頁翻過去,再看下一頁。
趙文遠從側門進來,在他對面坐下,等他翻完了一整頁才開口:“劉將軍,您不回去的訊息現在應該己經到朝廷了。”
“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。”劉武光仍是落在賬冊上。
“看來劉將軍確實己經厭倦朝廷的那些鬥爭了。”
“我看著朝廷一代不如一代。”劉武抬起頭,把賬冊合上放在桌角,“以前我還嫌棄先皇,這不對那不對,現在看來,
先皇還是有很大的遠見的,至少一手平衡之術玩的很好,對百姓還算不錯。可你看現在,一味對百姓加賦稅。
現在派人留我有什麼用?我一個廢人,站在城牆上也擋不住箭。不如留著口氣替這邊看看賬冊。”
趙文遠點頭認同,“您覺得五皇子能打進京城嗎?”
“能。皇帝己經失去了民心,哪怕是士兵也新生怨念。
五殿下從北面一路收編下來,兵越打越多,糧越走越足。朝廷那邊只剩一萬多兵,但士氣撐不了那麼久。
五皇子只要圍住城門,不用打,半年之後城裡自己就會開。”
“劉將軍,您不是一首想知道王爺在哪嗎?”
劉武抬起頭看著趙文遠:“你知道?”
“末將不知道確切的。但末將知道,他在追尋武道。”趙文遠站在門口,“楚雲前些日子讓人帶過一句話——
她說,王爺在練功,發現了另外一片世界。”
劉武坐在桌邊,突然聽到另外一個世界,眼神露出金光。
隨即想到自己即將垂垂老矣,又轉為平淡,“他有了新的追究那就不錯,我看他對世俗爭權奪利沒有任何興趣了。”
趙文遠也跟著說,“劉將軍,你還是不要太勞累了,這封地就好好歇著就行了,這些事我能處理的過來。”
“沒事,我也是太閒了。”
青瀾莊。沈婉娘坐在賬房裡面,面前攤著幾本賬冊和兩封信。
她己經很久沒有進過灶房了。
王嬸推門進來的時候,她正在看顧子衡從封地寄回來的信。信上說五皇子的兵己經過了汾水,
朝廷那邊守不住,就算守住也撐不了多久。信上還問了,嫂子有沒有什麼打算?
沈婉娘把信看完,把另外一封信拆開,
是趙虎讓人送回來的,信上寫雁門關一切正常,糧草夠用,雁門關與封地加起來有近西萬人。
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然後轉身走回賬房,在桌案後面坐下來,鋪開一張紙,提筆寫信。
信是寫給顧子衡的:莊子上的存糧己經陸續北運。寨子那邊的訓練沒有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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