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離開天幕城的第三天，官道兩邊的樹開始密了起來。
“陸伯，這條路怎麼比前面兩天還窄？”
“回小姐，這條路走的人少，樹長得密，但能抄近路。明天就能到青石鎮，到了鎮上就能吃頓熱乎的了。”
“你昨天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昨天說的那個鎮子路不好走，繞過去了，今天這條近。”
柳如月在車裡沒再接話。
又走了一陣，她掀開簾子探出頭來，目光從前面幾個護衛身上掃過去，又落在隊伍末尾的位置——
張雲濤還是那副樣子，騎在馬上，兩手搭在膝頭，看起來像是在打盹。
“喂，張濤！”
張雲濤睜開眼，抬起頭往車簾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你說你武功很厲害，那你打過幾次架？”
“沒打過幾次。”
“沒打過幾次那你當時怎麼敢來應徵的？你就不怕半路被人給殺了？”
“怕。但怕也要來，不然沒飯吃。”
柳如月被他這個回答噎了一下，想再說什麼，前面秦朔的馬忽然慢了下來。他勒住韁繩，朝身後舉了一下手，示意隊伍停下。
“陸伯，前面林子裡有動靜。”
陸伯翻身下馬，把韁繩扔給旁邊的護衛，往前走了兩步蹲下來，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痕跡——
幾道被踩斷的枯枝，斷口還是新茬，泥土有剛翻過的痕跡。
他站起來，朝身後說了一句：“所有人下馬，列隊。”
八個人同時動了。秦朔從馬背上翻下來，短劍己經出了鞘，站在隊伍最前面。
李老三把鐵錘從鞍邊抽出來，雙手握著錘柄，站在馬車左側。陳雙喜拔出雙刀，蹲在馬車右側。
其他幾個護衛散開，各自佔了位置。
柳如月從車裡探出頭來：“陸伯，怎麼了？”
“小姐先進車裡去，別出來。”
柳如月的臉色變了一下，但還是縮回去了，車簾重新放下。
陸伯站在隊伍前方，目光掃過兩側的樹叢，大聲向前面喊道：“各位走了這麼遠的路，也該現身了。一首藏著不累嗎？”
等了幾息。林子裡有人笑了一聲。
一個穿灰衣的人影從左側的樹叢後面走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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