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朔往陳丹師那邊看了一眼，又轉回來：“陳丹師脾氣不好，但手藝確實不錯。你在旁邊多看著，別多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秦朔站起來，把木盤端起來送到陳丹師旁邊的檯面上，說了幾句關於丹藥成色的事，然後退了出來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張雲濤的方向，然後掀簾出去了。
秦朔剛走沒多久，後門方向又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“陳丹師！我聽說您這邊藥材不夠了？我那裡還有一批，您要的話我這就去拿。”
“多出來的藥材我確實缺，你那裡有存貨？”
“有。是上次從外事堂收過來的一批，品相不錯。您要是急著用，我午後就讓人送過來。”
忽然柳如月也來了，看見張雲濤以後愣了一下，但看到秦朔給她遞了個眼色，硬是忍住了，
走到陳丹師旁邊又說了一會兒藥材的事，然後藉口離開。
“那我就先走了，不打擾您煉藥了。”她轉身掀簾出去，走的時候側過頭往張雲濤的方向飛快地瞥了一眼，然後簾子落下來。
午飯後，張雲濤繼續蹲在牆角分揀藥材。陳丹師吃完飯回來，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，
低頭看了看那幾筐己經分好的藥材——每一類都碼得整整齊齊，連大小都按順序排了。
他蹲下來拿起一株白芷看了看，又放回去，站起來的時候聲音比上午平和了一些：“分得不錯。
下午你幫我把爐灰清一下，清完了到庫房再搬兩筐黃連過來。”
“好的。”
張雲濤站起來，拎起牆角的鐵鏟和簸箕走到丹爐旁邊蹲下，開始清理爐灰。
爐灰還帶著餘溫，扒開的時候灰燼裡透出暗紅色的光。
下午快收工的時候，秦朔又過來了一趟。
他站在丹房門口沒有進來，朝張雲濤偏了一下頭。
張雲濤會意，把手裡的活放下，擦了擦手走到門口。
秦朔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“小姐讓你收工之後去她那邊一趟。她在東邊的練功場等你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。秦朔轉身走了。
收工之後，張雲濤沿著青石板路走到東邊的練功場。
柳如月正蹲在一塊石頭上面，手裡拿著一根草莖在嘴裡咬著。
看見他過來，她跳下石頭走過來，“你怎麼會到藥堂來當雜役？藏經閣待不下去了？”
“不是。藏經閣那邊只有書，沒有實踐。我想學煉丹，得親自看一遍才能理解。”
柳如月表情有些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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