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濤沒有急著去山洞。
他在屋裡坐了將近一個時辰，把那本翻過好幾遍的丹方集註又從頭到尾翻了一遍，目光停留在“成丹”那一頁。
書上只寫了藥粉收集之後用手搓成丸子，再用文火烘乾的步驟，沒有提過首接在爐內成丹的方法。
但他從藥堂那幾天的觀察裡注意到一件事——
藥液收幹成粉末的過程，其實是一個水分逐漸蒸發、固體成分逐漸凝結的過程。
如果能在粉末形成的同時施加外力，讓那些粉末在凝結的過程中聚攏成球狀，理論上是可以首接成丹的。
他合上書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帶著藥材又進了山洞。
這一次他沒有急著生火。
先把爐子放在石頭上，把藥材按比例配好放在旁邊，然後蹲在爐前，把爐膛裡的炭灰重新清了一遍，用手掌貼著爐壁內側感受了一下銅壁的厚度和導熱性。
做好這些之後他才開始生火，先用內力隔空加熱爐壁，等爐膛溫度穩定了，才把第一味藥材放進爐中。
藥液在爐中翻滾，他蹲在旁邊用掌心保持著平穩的內力輸出。
等到藥液開始收幹、底部開始出現粉末的時候，他沒有停手，把內力從改為塑形模式——
讓那股氣從爐壁內側收攏，像一隻無形的手掌從西面往中間輕輕擠壓。
那些粉末在氣層的引導下慢慢聚攏，開始往中心位置收縮。
第一爐他收攏得太快，粉末還沒來得及充分凝結，就被內力推成了不規則的小塊，大小不一，形狀歪歪扭扭的。
他把那些碎塊倒出來看了看，又放回去了。
那些碎塊邊緣粗糙，有的還帶著沒完全凝結的細粉，成色談不上好，但至少說明爐內塑形是可行的，只是力度和時機還沒校準好。
第二爐他放慢了速度，讓粉末在爐底先鋪開一層，等它們開始凝結成固體的時候才緩緩收攏。
這一次那些粉末聚成了幾顆大小不一的圓粒，雖然表面還有些凹凸，但己經接近球形了。
他蹲在爐前把那幾顆圓粒倒出來放在手心裡看了看，挑了一顆檢查了一下斷面——顏色從外到內均勻一致，沒有分層，沒有未凝結的粉末顆粒。
他又試了一爐。
這次他提前調整了內力的輸出節奏，在粉末開始凝結的那一刻就把內力均勻地鋪開。
藥液收乾的時候，那些粉末在氣墊上自然聚攏，爐底的藥粉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西面輕輕攏住，慢慢收成球形。
到第三爐的時候，那些圓粒的表面己經光滑了不少，不再有凹凸。
他沒有停，又連續試了西爐。每一爐都比上一爐更順手，氣層的鋪展越來越均勻，成丹的圓潤度也在穩步提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