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第六爐的時候，他從爐中倒出七顆大小均勻的淡褐色丹藥，表面光滑。
他把那七顆丹藥放在一塊乾淨的布上，等它們自然冷卻，然後拿起一顆放在手心裡端詳了一下，又湊到鼻尖聞了聞，才收進懷裡。
收拾爐子的時候，洞口的藤蔓被人從外面撥開了。
張雪兒的腦袋從藤蔓縫隙裡探進來，先看了一眼山洞裡的擺設，然後目光落在那隻銅爐上，又轉移到張雲濤身上：“師弟，你果然在這裡。”
張雲濤蹲在爐前正在清理爐膛裡的餘灰，抬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師姐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你一大早就不見人影，我猜你肯定在這兒。”
張雪兒撥開藤蔓鑽進山洞，蹲在他旁邊，看了一眼爐膛裡還沒完全滅盡的餘燼，
看了看旁邊那塊布上放著的東西，伸手拿了一顆起來瞪大眼睛：“師弟，你是怎麼辦到的，你竟然能首接練成成品丹了？”
“剛煉出來的。還不算成品吧，只是形狀對了，藥效還要驗證。”
“師弟你，......你知道你這是開創了煉丹的先河啊。”
“師姐，你沒必要這麼大驚小怪的吧。”
張雪兒不可思議地看著他，“你說我大驚小怪，咱們藥王宗祖師煉丹也沒你這麼厲害啊。”
張雪兒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她忽然站起來，“那你慢慢煉。我需要回去消化一下，藏經閣那邊不能沒人。”
她走到洞口撥開藤蔓鑽出山洞，腳步聲沿著山谷往外走，很快就遠了。
張雲濤蹲在原地，把最後一點爐灰清理乾淨，把那幾顆丹藥重新收進懷裡，把爐子用布蓋好，然後故意在山洞吐納了兩個時辰才御劍飛回。
回到藏經閣的時候天色還早。
張雪兒正蹲在院子裡的木架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株乾枯的藥材，看見他進來也沒有抬頭：“你煉了幾顆？”
“六顆。比上一爐多了兩顆。”
張雪兒把藥材放下，朝他伸出一隻手：“拿來我看看。”
張雲濤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放在她掌心裡。
張雪兒接過那顆丹藥低頭看了半天，然後說：“色澤均勻，表面光滑，沒有裂紋。渾然天成。
光看品相，你這煉丹術己經是藥王宗第一人了。”
她看了好一會兒才移開目光，重新拿起那株乾枯的藥材，低頭繼續處理：“那你明天還去山洞？”
“去。還有幾組藥材要試。”
張雲濤走回自己屋裡，把那幾顆丹藥放在桌面上排列開來，然後坐下來。
接下來要試更復雜的藥材組合，看看能不能出真正的丹效。自己的內力好像能明白自己的意思，難道是那條隱脈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