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己經深了。
三種最核心的丹方——金創丹、復氣丹、聚氣丹一首沒有頭緒。
陳丹師煉的都是些普通貨色。
“缺丹方。”他低聲說了一句。
要煉真正的丹藥，他得弄到那三張丹方。藏經閣一、二樓他都翻遍了，沒有。
那就只剩下三樓了。來藥王宗快西個月，他從沒上去過，師姐說過，三樓需要長老令牌或者宗主批條才能進。
他從來不是會老老實實等批條的那種人。沒有批條，那就去取。沒有鑰匙，那就去撬。
他吹滅了油燈。東廂的燈早就滅了，張雪兒呼吸均勻，睡得正沉。
他把赤銀劍從枕邊拿起來，劍鞘裹了一層舊布，防止月光反光。然後推開窗，翻了出去。
藏經閣的樓梯他走過無數次，但今夜腳步比平時輕了三分。
二樓的樓梯口有一道木門，門板厚實，上面掛著一把銅鎖。身為間諜出生的他，小問題。
他蹲在木門前面，右手握著銅鎖，左手拿著一根細鐵絲。輕輕撥動鎖芯內部的卡銷。
咔嗒一聲，銅鎖彈開了。
他把鎖放在樓梯拐角，側身擠進了三樓的入口。
三樓的空間比二樓小得多，幾排書架貼著牆根站著，書架上碼著一些舊冊子，卷軸，
還有幾本用厚麻線裝訂的手稿。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舊紙氣味，看來是很久沒人開啟過了。
他走到最近的書架前，蹲下來，拿起一本冊子。
封面寫著青雲劍訣，墨跡己經褪成了淡褐色，紙張邊緣捲曲發脆。
不是藥王宗的劍法。他翻了幾頁，裡面的招式跟他見過的不太一樣，走的是輕靈飄逸的路子。
他把那本冊子放回去，又拿起另一本。鐵掌功，封面上畫著一隻手掌的輪廓，旁邊標註著經脈走向圖。
他翻了翻，不是什麼高深的功夫，屬於二流貨色。放在外面可能值點錢，但對他沒有用。
他放下，繼續往前找。書架上的內容似乎跟藥王宗的丹道完全沒有關係。
他翻了一排又一排，全是其他門派的刀法、劍法、拳法、輕功。有的來自天劍門，有的來自一些他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小門派。
他在最後一排書架前停下來。
這裡的內容開始出現一些他熟悉的東西——一本標註著烈火劍法剋制殘篇的冊子，看樣子是從冰寒宮流出來的；
一本裂地刀法的手抄本，封面上畫著一把斷刀，顯然來自某個己經消失的門派。
都不是他想要的。
他蹲在三樓中央，目光從那些書脊上掃過，心裡算了一筆賬。這些雜學要是放在外面，每一本都能賣不少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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