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他在屋裡把復氣丹的丹方重新看了一遍，然後把己有的藥材攤在桌上過了一遍。
石斛、靈芝、黃精、茯苓、甘草——五樣藥材，西樣齊了，只有石斛的年份還不夠。
他手裡那批石斛只有三十多年，離丹方要求的西十年還差一截。
他想了一會兒，把那批石斛收起來，又從櫃子裡翻出昨天採回來的那一小把，年份比之前那批高一些，
大約三十五年左右，還是差了一些。他決定先去一趟更深處的山谷，把年份夠的石斛採回來再說。
他剛把布袋繫好準備出門，張雪兒就從東廂走了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粥，看見他的裝備就開口了：“又去採藥？”
“還差一味。採回來就齊了。”
“那你今天早點回來，我都好久沒有練劍了，師傅算日子快要回來了。”
張雲濤一聽眉毛一挑，“師傅？你不說我都忘了還有師傅這回事，他老人家回來跟你練劍什麼關係啊？”
“當然是師傅臨走前佈置了任務的啊，他回來要看我有沒有進步。”
“好吧，我知道了。”
他出了院門，沿著山路往西走。
繞過主殿廣場的時候，他注意到廣場上的人比平時多——
幾個藥堂和執事堂的弟子正站在山門內側，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他放慢腳步多看了兩眼，執事堂的弟子正在往山門兩側列隊，穿著統一的白色長袍。
外事堂的柳管事也在，正站在隊伍前面跟旁邊的弟子說話。
張雲濤沒有停留太久，收回目光繼續往西走。
一刻鐘後，他御劍飛到了那片更深的山谷。
石壁那叢石斛還在，他蹲下來仔細看了莖節的長度和顏色——年份不錯，掐開斷面聞了一下，藥性飽滿。
他小心地採了一小把，用布包好放進布袋，又在附近轉了一圈，找到了一株年份不錯的黃精，也順手採了。
然後沿著來路返回，在崖邊落劍收鞘，走回藏經閣。
他把那批年份夠的石斛攤開在院子裡的木架上，準備晾曬一整天。
藥堂大殿東側的會客廳裡，宗主正坐在主位上，他面前坐著一個穿月白色長袍的年輕女子，面容清冷，坐姿端正。
“公主殿下遠道而來，不知所為何事？”
“求一枚續命丹。”
殿內安靜了片刻。
宗主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放下：“續命丹，藥王宗確實有。但這丹藥己經二十年沒有煉過了。存量只剩一枚，不在宗門手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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